卓之航打开房门的时候是懵逼的,因为慕方歌在他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哇的一声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整的带慕方歌进来的警卫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玩弄了良家妇女还不打算负责,结果被人家姑娘找上门的负心汉。
黑着脸把那两个警卫打发走,卓之航搂着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姑娘,又是哄又是安慰的关门进了屋。
“怎么了呀妹妹,快别哭了啊!你这眼泪流的哥哥我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你一起疼了!”把人放在沙发上,卓之航还待护着慕方歌的腰,深怕慕方歌哭的太用力从沙发上滑下去。
看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自家干妹子,卓之航脸上的不正经之色慢慢的褪去。他皱着眉头,一手还抱着个抽纸盒子,一张一张抽着给慕方歌擦脸。
慕方歌的脸上是花了妆的——早上上班前画的,为了挡住那又大又浓的黑眼圈。这会儿眼泪水一浸,粉底倒没什么,可是那眼线液却被融化了伴随着眼泪一起往下流,流过还不忘在脸上画上深浅不均的墨痕。
慕方歌那张清秀的小脸,很快就变得跟个小花猫一样,甚至乍一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动作生疏但是极为轻柔的擦去那些墨色的水迹,卓之航叹气,“是不是少璟那混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能让这丫头哭成这样的,除了荀家二少,估计也没别人了!
不提荀少璟还好,这一提慕方歌的哭声变得更是凄惨。
卓之航无奈的看着她,抬手将抽纸盒子丢在一边,同时扶着慕方歌的腰的手也松开。
他站起来,眉间的沟壑深到极致,一向柔如春水的声线变得极冷,“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欺负我妹妹,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他的手机还没拿出来,便被扑过来的慕方歌抱住了胳膊。
扬着那张有些难看的花了妆的狼狈脸,慕方歌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尽是哀求,“哥,哥!别打给他!别让他知道我在你这里!求你了!”
这声音太凄厉,凄厉到卓之航抿起了薄唇。
叹了一口气,他扶着扑过来的慕方歌,慢慢的蹲下身子,双眼极为认真的看着自家明显已经哭够了现在正在打嗝的妹妹,开口:“我不找他,不告诉他,可以。但是,方歌,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哭,你为什么要躲着他,你为什么宁愿来我这里也不选择回慕家。”
慕方歌这会儿已经开始平静下来,情绪也有所缓和。她抽着鼻子,红着眼睛,看着卓之航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江泽熙,怀孕了。”
“孩子,是荀少璟的。”
几乎快要被她咽到肚子的声音,却在这安静的室内一字不差的落进卓之航的耳朵里。
卓少将听完当时,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等他缓过一瞬之后,他的嘴角立刻绽放开一朵笑花。他慢慢的站起声,声音里全是不在意的不正经,只是话的内容,却让慕方歌顷刻间胆寒。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有小孽种了啊!没事儿,走,等哥上楼那把枪,现在直接定位荀老二的地理坐标,还有那三儿的。子孙和子孙根,一起废了他!”
说话间,卓之航就要往二楼走。
慕方歌咽了咽口水,抽泣也没有了,嗝也不打了,站起身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拉住卓之航的胳膊连连喊着别,不要。
“哥,你别冲动!是那次的事儿,是那次的事儿留下来的!”
“那个孩子是个意外,它真的是个意外!即使我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而且,而且你真的不能那么做,那么做是犯法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因为那件破事儿被处罚!”
说到最后,慕方歌的声音里本来没有褪去的哭腔再次涌上。
卓之航的脚步止住,转过头来他的脸上已经满是铁青。
“荀家人什么意思?嗯?”
提到这一茬,想起荀妈妈的态度,以及她的那些话,慕方歌的心里又痛了痛。
“我婆婆的意思,是要把那个孩子留下来。”她选择实话实说,“可是我公公的态度,却是怀疑那个孩子的身份。荀少璟,荀少璟他很排斥这个孩子,说是要让江泽熙把孩子打掉。”
三句话,荀家人闹了一中午的事儿被说得清清楚。
卓之航脸色微霁,却依然难看,“荀伯母?”
“嗯。”
“那,你的意思呢?”站直站正身子,卓之航一脸认真的看着慕方歌。
慕方歌接触到他的眼神,脸上慢慢的染上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牙齿不停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最终非常非常小声的给了回答:“我,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
人生经历只有短短二十二年的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她无比的痛恨那个孩子的出现,可是她却也无比的同情那个孩子的出现。
大人的过错,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候,就这么连累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所以只好选择逃离,逃避。
当然,她躲开的最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因为生荀少璟的气,生荀妈妈的气,生江泽熙的气,生,那个比谁都无辜的孩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