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万事俱备

作者:骚白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茯苓,你出去过?”房间里,何于飞看着依旧趴睡在床榻之上的茯苓,漠然问道。

**那人沉吟了许久,“奴婢一直在房里,不曾出去过。”说到底,这语气总还是虚了一些,总还是底气不足。

何于飞连着摇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合上了房门,也不想在说些什么。

油黑的房间里,显得凄惨了起来。

院外何秀心正慢步走着,好生不巧的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陈烈。

“秀心代我家伯爷见过陈国公。”何秀心屈膝说道。

陈烈却没有要理会何秀心的意思,直接的就从何秀心的身边绕了过去,就在擦肩而过之际,陈烈定住了身形,轻柔的声音在何秀心的耳旁响起:“你最好祈祷于飞在出嫁之前能平安无事,毫发无伤,如若不然,我便让整个平阳伯府为你陪葬。”

何于飞离去之时的那一眼苍凉,陈烈从未忘记,铭记于心的,凝聚成了此刻对何秀心的厌恶。

何秀心听得心底一凉,明明是那样温柔似水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毒辣与狠绝,这个时候何秀心不会和陈烈对着干,因为这个时候的何秀心无论是在身份地位还是在能力手段上都不是陈烈的对手,和陈列作对的下场,无异于就是飞蛾扑火。

看着那远远离去的身影何秀心紧捏着手中的袖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了,陈烈,如此一来,你是第一人。

何秀心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吃软不吃硬,既然你想把何于飞的一切浇灌到她的头上,那也就由不得她开始反抗自己的坐以待毙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你们在逼我,那也就由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又是深夜来临之际,何于飞正坐在庭前饮着小茶,临风就从屋檐之上飞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坐到了何于飞的身后。

“临风,你来这里多久了?”看着眼前赫然惊现的临风,何于飞平心静气的问道。

“从赐婚那一日开始,也不过就几日尔尔。”临风虽然不知道何于飞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却还是如实的答道。

听着临风的回答,何于飞笑了笑,举手饮茶:“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曾经熟悉的无比透彻的热那会忽然变得陌生,变成另外一个人,与你形同陌路?”

何于飞的话里头多多少少的还是带了几分深沉的感触,只见此时的临风的眼神也是超然的入戏:“七小姐你说的可是茯苓姑娘?”思前想后,应该算是吧,茯苓陪着何于飞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在那样的情况下,何于飞没有为之辩解一毫就对她举棒相向,无论换做是谁这心也该凉透了吧?

“红尘世俗,诸多纷扰,当初南桥圣僧一语成谶,至今无人能破。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倒是不后悔,我只是可惜有些事情潜藏的太深,自己所呵护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自己的苦心而被蒙在鼓里罢了。”

何于飞的语气太过低沉,与往日是诸多不同,就连临风看在眼里也是疼在了心里,茯苓的事情何于飞怕真是走到了心坎里了,毕竟还是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亲近之人,所谓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今日午后,茯苓姑娘确确实实的确实是出去了,而且在你问她的时候,她也确实是撒谎了,所以...”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恨我了..”迟疑了一会,何于飞又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今个与她碰面的,是何人?”

临风想了想,脸部的表情还是迟疑了:“是府上大姑娘身边那个叫剪秋的丫头,所以七小姐你怕是要好生提防了。”

何于飞点了点头,已是不想再说些什么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身就近了门,临了望了远处哪一所还亮着煤油小灯的院子,一口长气,意味深长。同样的,从那个窗子里偷出来的双眸,也随着这一声长叹,悄然散去,无影无踪。

何秀心对自己不是个好的,所以这个叫剪秋的丫鬟接近茯苓,也是不怀好意的。

不知不觉,三日光景也是一晃而逝。

何于飞倚靠在竹椅之上浅睡,茯苓推门走了进来看,经过这三日的休养,再加上茯苓的身子骨本来就是健朗的,所以这恢复的也就比常人快上了好多,不过短短三日,就已经跟没事人似得。

这个时候,只见茯苓扑通一声跪在了何于飞的面前:“茯苓感谢小姐对我的信任。”

这一声,惊醒了浅睡中的何于飞。何于飞轻轻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茯苓,心中还是于心不忍的。

缓缓的坐了起来,单手扶起茯苓,唇边蔓延而开的是浅浅的笑意:“这件事没人知道吧?”

茯苓点头:“小姐说过这件事全由我自己拿主意,所以这件事我连小姐都没有告诉的。”

“如此便是,你做的很好,而且,这是你自己的功劳,用不着谢我,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能为你做的,仅仅只有这些。”想起这两天自己都对茯苓心生疑虑,何于飞还是很无奈的,只不过,莫非如此,那些人又怎么会入戏?

使自己沉默的是怀疚,而使茯苓沉默的,是她的私心,在外人看来,这些都是天衣无缝的。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何于飞说到这里,又有些捉摸不定了,虽然在这些人看来。茯苓是背叛了自己不假的,可也难保那些人会把他们想做的事情也对茯苓蒙在鼓里。

果不然,茯苓也是摇了摇头,只道:“她们想让我做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只不过是想让我把一样东西偷偷的藏在小姐你的房间里。”

“什么东西?”

闻言,茯苓毫不含糊的从怀中将那东西拿了出来,一览无余的将那东西展开在何于飞的眼前,在见到那件东西的那一刻,何于飞脸上的笑意就是越来越深了。

“这是一条男人的腰带,看来这大姐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了。”不得不说,何秀心这一步还真是铤而走险,因为这种事情,只要出了一丝纰漏,那何秀心必然就是打蛇不成反被咬,自己固然是不屑于这一点细枝末节,可就是这样的一点细枝末节,还是能将女子的一生毁于一旦的。

听着何于飞的话,茯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去看看小姐的衣柜里可是少了些什么。”

何于飞摇头阻止:“我房里的东西他们就算拿了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更何况还有临风和你在这里守着,他们就算是来了也讨不着什么好处,反之还会暴露了他们的用意,所以为了保密,他们绝对是会另辟他境,他们已经铤而走险一次,这第二次,他们是再也没有这个胆子去尝试的了。”

经经何于飞如此一分析,茯苓算是放心了一点,可这一个疑问刚被倾覆。下一个又接踵而来:“那小姐认为,这个腰带的主人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何于飞轻笑:“我和陈国公的婚期是定在了这个月月底,如果他们是想让我身败名裂的话,也必然就会在这几天出手。”不能说他们操之过急,因为只要自己一到了陈国公府,那他们就算是有了再厉害的法子,也只能是有心无力,无力施展了。

“我们这是尚书府,他能进的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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