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一走,整个朝堂也就闹腾了起来,皇帝的意思是这件事是要坐视不理了么?
带着层层忧思,何于飞走出了大殿,一路向着那扇全开的宫门走去,仿佛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够找到属自己的心之所属,这皇宫的腐烂气息,她无法在麻木不仁下去了。
刚宫门,身后有有一群人追了上来:“何小姐,请留步。”
何于飞回头,正好看见了在身后紧追而来的一群内侍。只是这架势却是十足的,容不得何于飞决定自己的去留,那些人已经涌了上来,将她围堵而住。
“何于飞接旨。”
何于飞听着,脑门上就是一热,刚才皇帝的拂袖而去让何于飞一度的认为皇帝已经不想再搭理这件事了,却不想短短的这一点时间里,皇帝又做出了决断?
“臣女何于飞,接旨。”
那卷明黄的黄锦在何于飞的眼前一展而开,只听太监的声音,朗朗道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礼部尚书女何于飞,知书达理,嫉恶如仇,查读民生,精忠报国,直言上谏,深得朕心,亦乃南朝之福,今赐其为封从二品县主,定号惠文。钦此。”
停了好一会,何于飞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还真的挺难以言表此刻的心情的。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事情,就像是远在天边的辉月,永远都是那样的遥不可及的,又或者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着的。
“恭喜何小姐,这以后我等该改口叫惠文县主了。”那太监笑呵呵的说完,也没有和何于飞说什么就转身乐呵呵的走了。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因为如此的因祸得福,只叫人觉得是不可思议。
捧着手中的圣旨,何于飞觉得沉重不已。
转身,何于飞又撞到了那张脸。
“原来你还在,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真的对你置之不理了对吗?”陈烈边说着边抚摸何于飞的额头,来自手心温暖,涓涓汇入心田。
何于飞开颜一笑:“这倒是不然,我只不过是好奇你跟陛下说了些什么罢了。”明明前一秒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怎么这一回不到,原本对她应该是惩罚的怎么又变成了奖赏了呢?
这其中若是没有陈烈的手脚,何于飞打死都不信。
然而,陈烈只是笑了笑“先别回去,今个宫中还有个宴会,很多人会来,你也必须要参加。”
“啊?”何于飞有些蒙。
“是皇后娘娘的寿宴,所有有诰命加身的女子都必须来。你本不在这其中,只是现在你是非去不可。”
何于飞点头,便算是应了。
可是还来不及等陈烈叮嘱些什么,又有一群人过来将陈烈叫了去。
辗转几许,何于飞在陈烈安排的人的招呼下开始了这宫中的一日游。
听那些人说,原本的何于飞刚受封,是应该先去皇后那边谢恩的,只不过因着如今宫中的人上上下下都还在为那场寿宴而倒腾,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去管这件事,因此何于飞也就是能偷懒就尽量的偷懒了,况且有了这一场寿宴,她和皇后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御花园内,何于飞正悠闲的走着,身后就有一个声音罢了叫住:“何于飞?”
何于飞抬头,正好就看到了在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着的林思城,这下何于飞就纳闷了,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这林思城还这么有闲情雅致来这里晃达,虽然说这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但林思城这样子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毕竟他还是一国的储君。就算再不把皇后放在眼里,那也是南朝的国母啊。
对于林思城,何于飞没有计较太多,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林思城身后的那女一男身上。
这个时候,跟在何于飞身后的一个太监连忙就跪倒在了那四人面前:“奴才见过四位殿下。”
何于飞吃了一声冷气,感情这些都死林思城的兄弟姐妹们啊,想到这里何于飞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些人很显然都是和林思城串通一气的,这要是针对起来,何于飞怕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林思城身后的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冷眼看着何于飞:“真搞不懂父皇为何会册封这样的一个乡野村姑为县主。”
乡野村姑四个字喷了出来,林思城等人自然是狂欢,只是笑过之后再看一眼面色毫无波动额何于飞,林思城才发觉是那里不对。
这个时候,只听何于飞轻声说道:“如此,惠文多谢公主殿下的荣夸。”
这一下,林思城算是气的咬牙切齿了,何于飞什么一丝他不会不知道,只是正是因为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才这样的无能为力,也不敢有所作为。
惠文县主这个封号是皇帝给的,而何于飞曾今也是林思城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林思城这一笑,贬低的不止是何于飞,还有皇帝,更有他自己,这是无言的自取其辱。
在一阵的悉悉索索后,何于飞总算是该清楚了这几个人的身份,原来这两个女子与林思城都是一母所生,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子就是当今皇帝最为得意的也是权贵口中名满京城的那一位三公主,林思环。而她身后那一位,却是鲜少有人听闻,何于飞只知道这个人叫林思佩,排行第五。
当然,更让何于飞感兴趣的还是林思城身后大风那个男子,因为这个男子从一见面就给了何于飞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何于飞总感觉这个人由始至终都是在看自己名而且这种木目光比起林思城,绝然不是那样的纯粹的。
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帝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想比林思城之下最为年长的,本来也是最有实力和林思城争夺嫡子之位的,只是这个人在权势和林思城之间选择了臣服,是以在朝堂之上,后宫之中,关于嫡位,永远都是那样的风平浪静。
不得不说,这四个人走在一起,还真的有一点蛇鼠一窝的感觉。
或许,刚刚林思城所顾忌的在林思环面前,根本什么都是算不上的。
这个时候林思环正义凛然的站在了何于飞的面前:“夸奖倒是不用,我只是好奇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条不成文了规矩了,区区一个县主,见到我和诸位王兄都不用行礼了?”
这一点,无论是在谁的口中说出来用在何于飞身上都是说的过去的。
这个时候,何于飞不敢答话,毕竟这还是在宫里,心里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总还是要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