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去了。”何于飞再次郑重的说道。
“好。”陈烈一口应承,随后扶着何于飞坐了起来,让她坐在床头,自己却是细心的为她梳头挽发。
“想不到你还会梳这种姑娘家的发型。”何于飞嘴边云淡风轻的说着,可打心底里,确实哈哈的笑出了声。一个大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陈国公,竟然梳的一手姑娘家的好发型,怎么能让人不震惊?
然而,陈烈却没有像何于飞那样趣味幽生,又或者说,他是不收何于飞的这一种调戏性的言语人身攻击。
“我说是为你学的你信不?”
何于飞:“…………”她为什么不信?只不过,如此说来倒是她的不是喽?
想了想,何于飞没有再说话,只能乖乖的任由陈烈由始至终的将自己“包装”好。
感受着这一幕,感受着陈烈的每一处细枝末节,何于飞都感觉自己有些如在梦中。无论是现在还是上辈子,这都是第一个为自己梳妆的男子。
“昨夜的事情你不用或许担心,陛下那边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何于飞点头,待穿好了衣裳之后,就坐上了陈烈让人备好的马车。
一路上,马蹄匆匆。太阳方将升起的时候,何于飞就来到了尚书府门前,却发现早早的,尚书府门前已经是府门大开。
“原本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到这样的一副守株待兔的阵势,我是不相信也得信了。”何于飞看了看一旁的陈烈,浅笑吟吟的说道。
陈烈看着眼前的何于飞,神情十分的沉重。其实自己对她来说,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就连帮她早日脱离这个了龙潭虎穴这件事上都还要一拖再拖。
许久,陈烈都没有说话。
何于飞将自己的手从陈烈的手掌之中抽了出来,道:“我先下去吧。”
失去了手心的那一坨温暖,陈烈很快就回过神来:“好。”然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任由何于飞孤身一人踏下马车。
何于飞两脚点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熟悉的地方,心头所想。清风飞舞回旋,吹起她如花的裙摆,霎那间的倾国倾城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会去在意那样的一瞬间能能存在多久。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派人出去找了你一夜你知道吗?”
何于飞闻声而去,正好看到了正在想着自己走过来的茯苓,这个时候茯苓可是上上下下的就把何于飞盯了个遍,直到确定何于飞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何于飞笑着对茯苓说。
此时茯苓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何于飞身后的那一辆马车。
“小姐,这是谁家的马车?”说完正打算掀开那车帘,却被何于飞拉到了后头。
“我们还是先回去见父亲和母亲吧,毕竟这让他们担心的多了不好。”
茯苓:“......”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你昨晚就应该回来了。只是茯苓还是很好奇这个车上坐着的是谁,而且,何于飞居然还对着自己遮遮掩掩,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意思?
只是作为一个奴婢,茯苓表示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的比较好。
尚书府大院之内
何于飞刚进门,就看到了正急急忙忙的向着自己走过来的何尚书还有赵氏。
“见过父亲,见过母亲。”何于飞平平的唤了一声。
何尚书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何于飞,先是喜上梢头,可在片刻之后,又是瞬间沉落了下去:“于飞,昨天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此时,赵氏也趁热打铁:“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昨晚是被强盗掳了去。”
看着赵氏的投机取巧,何于飞笑了,感情这何府现在对她来说真的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啊,而且,昨晚发生的事情怎么这短短的一日之间,就是满城皆知了呢?这分明就是来闹事的好不好?
何于飞总觉的这造谣生事的人会是赵氏。只是,昨晚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赵氏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何于飞几乎已经就是肯定昨天那三伙人里。肯定就是有一伙人和赵氏脱不了干系了。
想到这里,何于飞轻声一笑,大袖一扬便道:“我是郡主,他们能拿我如何?”说着又对赵氏笑了笑。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赵氏派来的话,那这个时候何于飞的这幅作态,正好的就可以完全的激怒赵氏。
果不然,赵氏的眸底闪过一阵狠厉的目光。而这一切,正好的就收入了何于飞的眼中。
你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是你先出手的,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怎知,这个时候,听完何于飞的话后的和尚是却像是被炭火烧到了脚丫子似得,一下子就炸锅了:“谬论,传令下去,七小姐回来的事情,谁也不能传出去。”说完又抬头看着何于飞:“从今天开始,你那也不用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陈国公那边,为父代你做主。”
何尚书的话狠绝如雷,这一下子就是定了何于飞的不贞之名,奈何何于飞这个时候愣是淡定的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父亲这是打算让于飞就这样死去,又或者说,先帮于飞退婚?”
看着这一幕的赵氏,心中暗暗发笑,不过脸上还是装模作样的拔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
“真是家门不幸啊!”赵氏突然的悲天悯人,更是狠狠的扎了何尚书的心。只见何尚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再看一眼何于飞,何尚书也觉得心痛,明明是一夜飞上了枝头的郡主之身,却是硬生生的被毁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