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讨厌一个人可以将一个人的心灵扭曲到这种地步。她肯做他的皇后,可也要在杀死了自己之后,又或者说她唾弃自己的坟墓。
“郭苒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与其说是郭苒,倒不如说是何于飞。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而我想要的,终有一天我会将他握在手中。你欠我的,要用你的命来还!”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萧镜抬头望着何于飞,也怆然的露出了一个笑意:“我欠你的我可以用命来还,那你这里欠我的,你用什么来还?”说着说着,萧镜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窝。
场面一度的尴尬,何于飞却是麻木着自己的神情,她再也不会去相信这个人,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杀了这个人,为那满门血仇奏响一曲安魂。
“或许是我方才表达有误,其实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之间隔着的那一条是血海,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推进去,让你听听他们的呐喊。”
“你当真就这么恨我?”萧镜抓住了何于飞的手腕,让她的每一个神情都在自己的面前,无处遁形。
这一次,何于飞没有说话,她也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能太过的去激怒萧镜,因为这个时候萧镜要是闹起来,根本就没人制止的了。
“你知道么,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从前是,现在也是!”说完萧镜狠狠的将何于飞的手甩开,再放开手的那一瞬间,何于飞感受得到,这是一种厌恶。她还记得自己以前也曾这般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家人,可他最后却说最厌恶那样的自己。此时此刻,彼时彼刻,竟是那样的想似。
“那你把郭将军藏在了何处?”犹豫了许久,萧镜还是问了出来,既然她郭苒都能起死回生,那国平的失踪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
何于飞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伸手在萧镜碰过的地方拍了拍,道:“本公主要是说我把他藏在了这个房间里,你可信?”
“不知羞耻!”说着萧镜扬起了手掌,似是想打何于飞,可那巴掌,却是迟迟的落不下来。
“若是没有别的事,凉王可以请回了,本公主累了一天,也该歇歇了。”说完何于飞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可这个时候,却是萧镜抢先一步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般大的盒子丢在了何于飞的面前:“我们之间,阿嘉是无辜的,你若是想报仇,尽管来大凉找我,请不要将无关的怒气牵扯在阿嘉的身上!”说完,萧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带着一分好奇,何于飞打开了那个盒子,打开的那一刻,何于飞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番。
只看见血淋淋的一团,触目惊心,那是一截断掉的手指。
按萧镜的话来说,这个断指是郭嘉的,可是这件事又是谁做的?
临风,何于飞心中只闪过了一个可能。可是临风为什么不惜让自己身受重伤也要砍掉郭嘉的手指,是因为陈烈吗?
而萧镜把这个东西送到这里来,是警告,还是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