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园,春色满园,一听就是一个风花雪月之地,何于飞郁闷郭嘉会寻这样的落脚点,怎么说你也是凉朝的一代文臣,这不是明摆着的有作风问题吗?这如何的还能两袖清风廉政律己?
只是这对何于飞来说都是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是在那,何于飞已经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看了一眼守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何于飞表示自己也不认识他,而且根本就没见过,同郭嘉一道而来的这些人里,也没有这个人的踪影。
“郭小姐,你醒了?陈公子一早便出去了,这临走之时让奴婢照看你。”那丫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已经把一身干净的衣服拿到了何于飞的面前。
“那那个郭公子可有交代他去了何处?”
那丫鬟丫头:“这倒不曾,只是郭公子临走之时交代过,绝不许让郭小姐你走出这春满园半步,只不过只要是这春满楼之内,都由郭小姐你说了算。”
闻言,何于飞很震惊:“你的意思是我成了老鸨了?”
“郭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春满园本来就是郭公子的,郭小姐既然是郭公子的姐姐,那郭小姐的吩咐我等必然是照做不误。”
揉了揉自己的脸,何于飞站了起来。
这郭嘉也太有钱了吧,昨个何于飞还挺郭嘉的那些属下说过这春满园是灵州第一青楼,且在这青楼出入之人,也是非富即贵,只是说到底这青楼感情是你郭嘉自己开的啊?
二话不说,何于飞穿上鞋就准备出来晃达一番,只是这刚一打开房门,门口的那两个护卫就横剑将何于飞挡了下来:“郭公子有命,不得让郭小姐踏出这房门半步。”
何于飞闻言,直直的瞪了那护卫一眼,却是平淡的一声:“哦,郭小姐是吧?”然后冠上了房门,当这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何于飞俨然的换了一身男子的妆扮:“你家公子不许郭小姐出去,可没说不许郭公子出去吧?”说着何于飞就摇着自己的折扇大摇大摆的从那两人身边穿了过去。
何于飞可不认为郭嘉有信心让这两个人看住自己。只不过这两个人确实也是够烦的,无论自己走到那里,他们都是寸步不离。
不过说来这春满园确实也是够热闹的,各种好玩的把戏层出不穷。很快的,何于飞就在一处赌桌之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倒也不是别人,就是昨个还在太守府中见过的将军李达。
何于飞倒是想不到这李达竟然还有这番兴致,大战在前不说,就昨天除了那样的事情,今个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和来往宾客寻欢作乐。
“公子,这李将军可是这春满园里的常客,而且这赌技也是一等一的了得,几乎每次李将军来了,都是满载而归的。”
何于飞听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样吧,本公子也喜欢这一手,你去替我安排,我要和这位李将军玩上几手。”
这一席,丫鬟就无语了:“公...公子,这不太好吧?这要是让郭公子知道了....”莫说春满园没那么多银子给你去败,就你这女子的身份,郭嘉要事知道了,还不得彻彻底底的将这春满园给翻过来?
白了那丫鬟一眼,何于飞直接的就走上了赌桌,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护卫和丫鬟,临了只说了一句:“你们的郭公子敢说半个屁话,我给你做主申冤!”
赌桌之上,乾坤如云。
何于飞不知不觉的就坐在了赌桌之上静静的看着眼前坐拥金山银山的李达。
“不才陈如初,斗胆向李将军讨教赌技,还请李将军不吝赐教。”
李达醒眼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白衣少年,甚是诧异:“你是何人,也配合本将军交手?”不自量力的自己见过不少,但年少轻狂的却是许久没有遇到了。
何于飞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见四周的这些人也并没有把自己的存在当作一回事之后方才和颜悦色的对着李达说道:“如初今日接手这春满园,多有得罪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李将军谅解。”
一时间,空气赫然宁静,他们都是这春满园里面的常客,怎么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换了另一个东家?而且自己居然还懵然不知。
“真是如此?”李达看向了一旁的老鸨,老鸨一开始也没有把何于飞给认出来,只是当看到跟在何于飞的身后的两个护卫之后,她的脑海里才瞬间将昨夜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张脸给反应了过来。
“确,确实如此。”老鸨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就算是如此,李达还是不怎么将何于飞放在眼里,因为这灵江城之中,李达的身份可谓是仅次于江夏之下,而且这李家的小姐要不是得罪了江王妃,又何至于如此的屈尊降贵,处处忍受欺凌。
是以就算这何于飞如今是春满园的主人的身份,可李达还是对之不屑一顾。
“李将军,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瞬间,李达的脸就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李将军乃是灵州名将,这上战场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怎么今日却这般的畏畏缩缩,这究竟是你李将军看不起我陈如初,还是说你李将军宝刀已老?”
何于飞的这一番话确实是挺狠的,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李达确实是看不起何于飞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可偏偏后面的那一句宝刀已老,字字诛心。
宝刀已老,这句话不用管何于飞说的在不在理,只要何于飞说了出来,那旁边的人自然那就是不得不多想,而且这青楼向来都是是非最多消息最灵通之地,现在何于飞只是侃侃而谈,怕是用不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这满城的人都该知道他李达宝刀已老的这件事了。
假若李达这一根顶梁柱倒下了,那这灵江城的将士又怎么还有士气去与城下的千军万马抗争?
朝廷挥军北上,剑锋横扫之处,第一个就是灵州,所到之处也是势如破竹,灵江城就是灵州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个时候要是再让风言风语扫了自家的士气,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本将军自从入赌,还没怕过谁,本将军不与你赌,是看你初生牛犊不怕虎,给你两份余地,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大口气,那本将军就务必要和你比个高下。”
何于飞点头,一时间桌子上的其他赌客都把桌子上的注码收的干干净净。
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何于飞方才开口问道:“不知李将军打算怎么比?”
好大的气口,李达瞬间端坐了起来,他到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是少年有成,还是草包一个。自古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倒是不担心这些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玩黑吃黑的那一套。
“客随主便。”李达豁然道。
然而,何于飞深不以为然,连连摇头:“客随主便,话固然如此,可是李将军是贵客,自然是不能按着这常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