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抗旨

作者:骚白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鸩酒,白绫,一一陈列在何于飞的面前。

处心积虑置自己于死地,事到最后又不惜一切,看来,皇帝的目的不仅仅的只是想要自己死那么简单。

“适才殿下问我何为王法,惠文方才所答并不全面,并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犯法,也绝不例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何于飞是极其的镇定的,殊不知这些话刚说完,身边的那些人纷纷开始颤抖。

感情这何于飞是什么都敢说啊。

可是对何于飞来说,既然这种事情他们敢做,自己又有何不敢说?自己从未将自己装饰成一个懦弱无能之人,可是这些人始终还是觉得自己软弱可欺。

软弱可欺,最后换来的结果只会是坐以待毙。

上天都让自己活过一次,自己自然没有辜负自己的理由,即使那个人是位高权重的帝王,也绝无可能。只是,何于飞似乎对皇帝真正的目的开始感兴趣了。或许在皇帝的眼中,这场戏,才方将开演。

“惠文,你放肆,胆敢亵渎父皇!你罪无可赦!”林思城大怒,他竟是不知何于飞已经猖狂到了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了。

“殿下,惠文,不过是在实话实说罢了。”皇帝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这可以存在在实际之中,却不能存在在所有人的普遍意识之中。就算那个人是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置人于死地,是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方为社稷之根本。

当然,这也是何于飞最疑惑地方,皇帝这是明摆着要自己死,甚至是要向天下人广而告之的那种。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又有人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就冲着林思城走去:“殿下,镜心殿起火了。”

“好端端的,为何起火?”

那太监颤着声,道:“殿下,以老奴之间,这是不祥之兆,乃是天降怒火。”说着太监斜斜的看了一眼何于飞。

行宫走水,向来都是不祥之兆。

何于飞眉头微蹙,如此粗劣的戏码何于飞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不明摆着还是在针对自己吗?为了杀死自己,竟纵火焚烧行宫,何于飞到是想要看看,为了达到目的,你们还能如何的不顾一切。

林思城闻言,转眼看向何于飞的怒气却又更胜了:“何于飞,何止我不容你,便是苍天,也容不下你!”

不知怎么的,何于飞竟然从林思城的脸上看到了得意,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只要是沾上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最后的结果都只会是一个死。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实至名归的杀死自己,他怎能不高兴?

只是这俄中卑鄙的手段,无不例外的出现在了皇家。使人即以为这皇室子弟至高无上,可是很多的时候,这皇室子弟比寻常百姓更加的不齿人闻。

“殿下,何谓天不容我,殊不知世间之事,都得追寻个是非因果,何为天灾,何为人祸,是当一一分明,切莫将鸡毛当成了令箭。”

鸡毛当令箭,这四个字深深的刺痛在了林思城的心中。

“把她拿下!”林思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既然早就做好了让何于飞走不出这里的打算,又怎能迟迟不下手?林思城顿时感觉这何于飞就像是一颗慢性毒药,夜长则是梦多。

不适时,一群人围在了何于飞的身旁,随即将手中的刀剑架在了何于飞的脖子上。

见此,在场的那些人纷纷欲图出来阻挠,可是还没等他们出声,一部分人又将自己的刀剑对准了身后的史连萧众人。

看着已经被侍卫拿下的何于飞,林思澜拂袖而来,对着方才拿着鸩酒和白绫的那个太监,厉声道:“既然惠文做不出选择,那就由本太子来替你选!”说完夺过那三尺白绫,直接的就向着何于飞扑了过来,这一刻,无人上前阻拦,仿佛下一刻,林思城的一切烦恼之事,都可犹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殆尽。

林思城的手持那三尺白绫,肢体还没来得及有机会接触到何于飞,大殿之上蹭蹭的冲进来几个黑影,三下五除二就将围困这何于飞的那些人手中的兵刃一扫而飞,随即持剑对立。

“何于飞,你这是谋逆!”林思城将手中的白绫一把摔在了地上,随即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何于飞:“今日,你恐怕是插翅也难飞!”话刚落下,大殿之上涌入了大批的侍卫,团团的把何于飞包围其内。

看着眼前的形势,何于飞心知中计,方才之罪行或许只是林思城杜撰出来的,而眼下这一场镇乱肃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这一步,自己避无可避,走到了这一步,林思城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下令诛杀自己了。

来不及犹豫太多,只见何于飞对着自己周围的那些个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些个暗卫便提着剑将目标转移到了林思城的身上。

那些个侍卫见这些个人来势汹汹,自然也是誓死护驾,涌上前来。不一会,这两伙人就乱成了一团,场面一团糟。

盛庭欢和史连萧看着场上的这一场混乱,便知情势不妙,如今的朝堂之上,已无旁人,这个时候,无论林思城用了如何的手段,何于飞都只能静静的接招,就算何于飞今日死在这里,那林思城也有千万种理由圆谎,人言固然可怕,可是时间是一剂良药,时间久了,人们便会淡忘这南朝的天地间,还有一个惠文公主的的存在。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这个时候,不论这里死了多少人,最后都只会以陈王妃谋反一罪告终,随之这里犯下的一切罪孽,都可以归罪在何于飞的身上,也包括他们几个人的性命。

不仁不孝不忠不义。这是多么好的一个说辞,只可惜在这个时候,显露在他们脑海里的,只有丑恶。

“停手!”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

何尚书回过神来,看到坐上的那一幕,连忙大声制止:“于飞,住手!”

众人转过身来,只见何于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坐上,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的刀刃稳稳的对准了林思城的喉咙。

林思城乃是储君,何于飞若是杀了他,那便如同弑君。

“何于飞,今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若是不然,今日这大殿之内的人,谁都别想活。”林思城冷冷笑道,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身边大的人和何于飞能够听见。

何于飞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漠然站在了林思城的身后,沉声道:“殿下,今日你若是敢动这殿上的任何一个人,我便让你走不出这议政殿。”

何于飞冰冷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刺痛到林思城:“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今日你只要动本太子一根汗毛,那来日,父皇必定诛你九族!”

听到这里,何于飞笑了,因为她听出来了,这林思城还是怕了。死过一次便知斯没有那么可怕,大不了便是一了百了,可是对于林思城这种未尝生死之苦,执念又是如此之深的人来说,死,便是无边的恐惧。他们畏惧死,换句话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贪生怕死之辈。

“九族,说这话的话时候,殿下可曾想过,其实你也可能在九族之内?”何于飞笑着说道,不过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似乎又是算不上的,不过无论算与算不上,只要是涉及谋逆之罪,那事后便是斩草除根,只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都要为这微不足道的一丝一毫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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