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王妃不是逃避一切的借口,我如今不止是为了一个人在活着。”为了郭苒,为了何于飞,也为了旁人。在难过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的天真和决断,似乎已经变得不切实际了起来。
“陈王这个人,值得你为他而活。”最后,郭平由衷的感叹。
在天下之间,还没有几个男人敢为了一个女人枉顾天下道义,甚至于天下人作对。这一点,郭平承认自己是做不到的,不然在平西王郭氏一族覆灭的时候,他就不会选择继续留在前线抵御外敌了。如果那个时候的人不是平西王而是陈烈的话,恐怕那凉国的风景,早就已经是另一番的别致了吧?
其实很多时候,自私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东西奋力的拼搏一会,就郭氏一门而言,为了凉国江山社稷奋斗,为捍卫疆土浴血奋战,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满门的血海。
人死一了百了,难受的是苟且活着的人。就如当日的他,活着还不如死去,恐怕当时的郭苒也是这么想的吧,若是不然,她也就不会抱着和凉帝同归于尽的念头一去不回了。
往事如海流,浩瀚无边际。
收回了漫长的思绪,何于飞脸上渐渐泛开了笑容:“我觉得也是。”何于飞也是第一次这么相信一个除了自己的父母兄长之外的人,无论是在自己第一次独闯刑部大牢还是在自己的身份被萧镜戳穿的时候,那个人留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宽厚的胸膛,枕靠在自己的背后,无时无地的都在给自己输送着温暖。
在灵江城下与陈烈挥别之时,何于飞还有一瞬间的患得患失,心想这个人要是真的一去不回的话,自己该如何?
该如何,直到如今,她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见何于飞听到陈烈之后脸上洋溢起的神情,郭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原这一次,你没有选错人。”说实话,认贼作父这种事情自己还是头一次做,他不知自己投靠陈烈到底是对还是错,可他真的只想将从前没有尽到的责任送到。
何于飞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一个亲人了,所以他才会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幻听:这样做是对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让人截停了下来。
到了?这才走出半个时辰不到,此时距离陈王府还远着吧?、
还不待何于飞询问缘由,车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郭将军,我的马车坏了,捎我一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