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跟在林思城身后侍从眼见情况不对,连忙上来圆场:“殿下,凉国使臣已到,方才陛下使人催了几次,若是再拖下去,怕陛下那边无法交代啊。”说完师从偷偷的瞥了一眼陈烈,害怕的一名,蹭的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
陈烈的功夫他今日是见识过了,很显然就自家的太子殿下根本就不会陈烈的对手,这两人弱势再打起来,那吃亏的人,肯定就是自家的太子啊。
太子的日子不好过了,他们这些作随从的也别想安生。但太子若是风调雨顺了,他们自然也就是水涨船高。
然而眼前的这两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踩踏的垫脚石,这分明就是两颗锋利的钉子,一不小心就让你来个头破血流。
哪知这个时候的林思城却是个不识好歹的,眼见陈烈这颗钉子太硬,便欺软怕硬的将矛头对准了何于飞。
只见林思城将何秀宁身后的一个丫鬟推了出来:“素问陈王公务辛劳,身旁却只有陈王妃一人,想来这照顾都是不怎么的周到。依我之见,把这个丫头送到你的府上去伺候,最合适不过。”
丫鬟,自然是何秀宁的陪嫁丫鬟。至于这所谓的伺候,怕也就是另有深意了。
此时,陈烈没有说话,林思城的目光投到了何于飞的身上:“莫非,惠文的眼中,还容不下这一个小小大的丫鬟?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堂堂一个王爵,身边只有一个王妃,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么?”
这话何于飞一听就不痛快了,林思城这是明摆着的给自己扣屎盆子,三妻四妾,自古以来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可即使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但很多时候,何于飞还是不能习惯。
或许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妻妾成群,满城粉黛的,可是他们终究也只是一个闺中女子,除了接受人性所赋予的一切,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如此说来,倒是惠文疏忽了,王爷若是有心成人之美,我自是求之不得。而且惠文也觉得我家王爷和殿下你的这些朵娇花比起来了,却是还是见拙了。”说到这里,何于飞偷偷的去看了一眼陈烈的神色,看到陈烈神色没有多大的剧变,何于飞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无奈我家王爷是个不解风情的,若是我家王爷能有殿下你的一份风采,这些也就用不着我们去为之操心了。”
说完何于飞心中还暗哼气,就凭林思城这三拳两脚没学到家的功夫也想跟自己斗?宅斗这种东西,是女人的专长,身为男子,遇上这种事自然也就是哪里凉快哪里去。不过鉴于陈烈今日的表现,何于飞表示很满意,要是这个时候陈烈突然跳出来拆台,何于飞恐怕就真的会忍不住骂娘了。
林思城万般刁难,都只不过是想落实何于飞善妒之名,莫说何于飞还没有善妒之举,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他林思城来说三道四。虽然他是太子,只是这要是真的来一个追本溯源,这最后谁是太子还说不定呢。
按年轮来推理,这陈烈应该是在林思城之上的,而且,陈烈回来了,这林思城自然也就成了一个庶出子弟。
这个时候,林思城是有气也无处撒使了。陈烈不解风情,这言下之意就是在讽刺自己风情万种。无论是谁,只要是个男子,被人指名道姓的骂风情万种,怕都忍不了吧?
可这个时候林思城还真的就拿何于飞没有办法,莫说何于飞没有明说,就算何于飞明说了,这身后还有一个陈烈护着。此时莫说斩草除根了,恐怕就连施还一针,都还是一个变数。
看到这一幕。何秀宁心中自然是忍不住拍手叫好的,若是换做了以前,她根本不会去正眼瞧何于飞一眼。只是这宫门一入深似海,就算是一个落草为寇的女匪,进了这里你也得将性子收敛,这里的一切并冷,会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生存。
虽说谈不上对何于飞有什么改观,至少这个时候,恨意没有之前的那么浓烈了。
“殿下,臣妾倒是不知我的丫鬟犯了什么错,你就这般的将之从我身边夺走,且殿下又不是不知,我的丫鬟打小就跟在我的身后,我叫我怎是舍得?”
何秀宁的这一副楚楚可怜,看的何于飞也是胆战心惊,此时的何秀宁,早已经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那个何家二小姐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得失。
该进则进,该退则退,明辨得失。上次看到何秀宁的时候,还是赵无忧小产之时,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天,俨然的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一下这太子的东宫可就是热闹了。先不说这赵无忧是个张扬跋扈的,就眼前的何秀宁虽然有了点觉悟,却也是难逃本心二字。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何于飞还是很相信这何秀宁的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身为尚书府嫡女,虽然在这皇宫之内什么也不是,但至少她曾今也张扬跋扈的骄傲过。
这边何于飞刚打算顺着何秀宁的台阶走下去,那边陈烈就坦然开口了:“既然太子侧妃都这么说了,那本王自然也就不会夺人所爱,只不过本王倒是觉得这丫鬟是个会照顾人的,留在太子的身边,定是更合适的。”
听完陈烈的话,何于飞表示心凉凉,想不到这陈烈也是个黑心肝的,这不明摆着的在暗暗的提点何秀宁么?
在这皇宫之内,一个宫女的存在是微不足道的,可是用在一些特有的地方,又会发挥巨大的功效。小小的一个宫女,也可以魅惑君心,想当初跟林思澜私通的那个妃子,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例子。只是这千不该万不该,这林思澜对人家动了感情被人抓了小辫子,不然等到那人将所谓的龙子生下来,岂不是妥妥的稳赚不赔?
“若是太子你觉得i做不了侧妃娘娘的主,这件事我可以全权为你代劳,恳请陛下,成人之美。且太子身边已经是群芳环绕,想必也不在意多这么一朵白芍。”
这样的话,虽然有点滑稽,但何于听了还是挺爽快的,至少对何于飞来说,这算是陈烈对自己的表态了。
只是究竟是林思城做不得何秀宁的主还是何秀宁做不得这林思城的主,都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在陈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赵无忧的神情显然的就是不一样了。
要说何于飞是善妒之人,那这赵无忧,明摆着的就是更上一筹。陈列就算是在喜欢爱管闲事,也不会手长到太子的东宫里头去,这不是自找苦吃,自讨没趣么?倒是你这个正室,一点度量都没有,事情的事态都还没有搞清楚,你在这里瞎着急个什么劲呢?
但是对于何秀宁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知道了自己的眼前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很满多时候你想要得到更多,就要试着去学会放下一些东西。放下了那些不必要的,你就能拿起你想要的,总是心中不舍,可是到了最后你会发现你的这些不舍在眼前的那些繁华比起来,根本就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
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也终将会走向必然的一个结局,只不过是看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理给参透罢了。
眼前自家太子爷又一次完美的败在了陈王夫妇的手中,这随从又开始着急了,对自家的主子也是恨铁不成钢。
太子爷啊,你说你这跟陈王较个什么劲啊?见到陈王绕着走不就行了?你还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那个皇太子,他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是只有皇帝一身宠爱的那个陈国公吗?
时代在召唤啊,我的哥。
“殿下,这要是在拖下去,这陛下那边可就真的没法子交代了。”随从再次于心不忍的催促道。
这一次,林思城学乖了,转生哼了一气,就撇下自己的妻妾一个人冲着何于飞刚才来的地方去了。
这边,赵无忧和何于飞一看就是更合水火不容得,这两句话还没有说到,这赵无忧就甩手而去了。
剩下一个何秀宁很是尴尬的站在何于飞和陈烈的面前。看着何于飞,何秀宁的眼中依旧还是那一股怨气,只是看向陈烈的时候,那股怨气明显的就退缩了。这是一个令天下间的所有女子都心生畏惧的男子,可是这样的男子,也是最难得的。
她何于飞凭什么?凭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庶出之女,什么都越过了自己?
越想,何秀宁的心中就越是波涛汹涌,似乎过了好一会,这何秀宁方才发作:“何于飞,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说完也甩手带着身边的小跟班去了。
看到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尴尬,何于飞伸手戳了戳这陈列的肩膀:“诶,你看,你帮人家,人家还不领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