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看越像,试探着问道:“大少爷?”
杜宇点点头,然后再也撑不住了,猛地向后倒去。
紫府的冲击,全身的灼痛,还有胸口的伤口,多重痛苦下,杜宇强撑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城门处一时间陷入混乱,甚至惊动了城门校尉越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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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杜宇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窄房间里,空气中满是发酵的汗臭味,让他没法再入睡。
到他却感到十分安心,因为这里是城楼上,平时供轮值卫士休息的房间。
现阶段,整个江阳城都没有哪里能比这儿更加安全了。
杜宇坐起身来,发现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身体也被涂上了某种药膏,清清凉凉的,使得灼痛大为缓解。
就连脑海中纷繁的记忆也找到了各自的位置,等待主人检阅,所以杜宇神清气爽,状态出奇地好。
房间里隐约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守在外面的越千川,他推门而入,见杜宇已经坐起,便抱拳问道:“大少爷,需要现在送你回府吗?”
杜宇看着这张忠耿敦厚的脸,回想起老杜记忆中对越家的愧疚和钦佩,也抱拳还礼,温和地笑道:
“暂时不用。昨晚多谢越屯长了!”
越千川见状愣了愣,眼前的杜宇处事得体,性情温和,跟人们所传的江阳犬子形象完全不符。
不是说伯爵府大少爷不务正业,狷狂跋扈吗?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说道:“那我下去准备些食物。”
越千川转身出去,却碰到了前来探望的城门校尉,同时也是他父亲,越重山。
他刚想行礼,却见父亲摆了摆手,只得默默退下。
杜宇正在活动身体,忽然发现一尊魁梧的身躯挤了进来,如同小山一样,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让狭窄的小屋更显逼仄。
“叔父。”杜宇主动出声,敬称叔父。
不同于面对刘峰时的狂悖,也不似面对越千川时还有些许自矜,在城门校尉越重山面前,杜宇持后辈礼,主动问好。
越重山也坦然受之。
他越重山在伯爵微末时就已追随,一路拼杀,立功无数,被伯爵视为过命兄弟,当得起杜宇的礼敬。
“江阳犬子,名不副实啊。”越重山瓮声瓮气地叹道。
城门校尉位低权重,越重山明面上统领城门卫,实际上暗地里则还掌握着的一支秘密力量,干着监察内部的活。
在杜宇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越重山已经大致搞清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出了杜宇将计就计的想法,也明白杜宇绝非不学无术之辈。
杜宇自惭道:“成为江阳犬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锋芒毕露难以久持啊。”
“还要多谢叔父昨晚的庇护,实在是寻遍全城,只有叔父忠耿直介,令人信服。”
越家都是有口皆碑的伯爵忠臣,这一点杜宇在老杜的记忆也得到了印证。
所以,昨晚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托庇于越重山。
越重山摇了摇头:“都是分内的事。”
“伯爵已经在返回路上了,估计今晚就到,届时我会送你过去的。”
杜宇松了口气,又听越重山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杜宇稍有犹豫,但还是回道:“叔父,越屯长笃实忠厚,熟悉军略,可否请他助我一臂之力?侄必当倾力回报。”
听到这话,一直态度和善的越重山,突然眼光锐利地盯着杜宇,摇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行。”
然后便转身离去了,留杜宇无奈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