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力弱,只耕得4亩地,交了三成多的税,还能留下不少。”
“剩下的地都租给了同乡人,多少能收点粮食。”
“咳咳——”
“平时再去采摘点野菜野果之类的,也饿不死,凑活过。”
杜宇从顾无机的手中拿过水壶,递给老牛头,继续问道:“有没有人强占你家的地,或者强买强卖?租给别人,一亩地能收到多少租子?”
老牛头迟疑地看着精美的羊皮水壶,见杜宇实在坚持,这才把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双手接过水壶,浅浅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嗓子。
老牛头叹了口气,继续道:“强买强卖肯定是有的,老儿家里没有顶梁柱,多少是要受些气的。”
“租给别人的地,收多收少没个定数,全凭自觉,但多少总会给点的。”
一旁的顾无机听到这里,满脸气愤道:“男爵大人,他们竟然欺负老弱,简直太过分了!牛老伯,你告诉我是哪些人,我去教训他们!”
杜宇心中也有点堵,但却阻止道:“不行,你这是在害牛老伯和牛妞。”
“那些人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却有千百种软刀子报复牛老伯和牛妞,你总不可能天天盯着。”
老牛头起身郑重拱手道:“多谢男爵,还有这位大人厚爱,赐下米饼已经很是感激,就不要在老儿身上浪费时间了。”
“男爵大人说得对,那些人虽然过分,但乡里乡亲的,不会把事情做绝,老儿忍上几年,待把牛妞拉扯大了,也就无所谓了。”
杜宇也顺势起身,扶着老牛头道:“也要多谢牛老伯陪我聊天,你忙着,我们先走了。”
杜宇又笑着对小女孩挥了挥手,才带着众人离去。
“无机,你傍晚时分去一趟牛老伯家,送上一些粗粮,再给牛妞带一件麻布衣服,记得阵仗搞大一些。”
“是,男爵大人。”
听着杜宇一行越来越远的声音,牛老头只觉眼睛酸涩,忙拉着孙女跪拜在地,久久未起。
杜宇此举无疑是告诉乡邻,男爵府关注着老牛头一家,这样有人再想欺负他家时,就会有所顾忌了。
男爵大人没有承诺什么,却默默解决了他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