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笑道:“韩擒虎为当世名将,不仅本人武艺高强而且对兵法谋略也有独到之处,琅琊草寇,岂能与之抗衡!”
虬髯客笑道:“贤弟,你也别太谦虚,你只是没机会,若是让你带上几万人马,又何尝不是一支无敌劲旅!”
李靖庄重地道:“大哥厚爱,兄弟也不敢妄自菲薄,兄弟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也下过一番苦功,但最多只能说小有所得而已,一个将才不是熟读兵法就能培养出来的,还要经过多次的实地体验,记得心得与教训,才能够略有所成,小弟还差得很远。”
虬髯客点点头道:“兄弟说的是,你年纪还轻慢慢地历练一下,不怕没机会出头。”
张出尘关心地问道:“大哥,你前面究竟如何?”
虬髯客大笑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早就解决了,人都集中到后面,前面早巳平静了。”
张出尘道:“大哥不是说来敌有四五百人吗?我们遭遇的不过百余人,还有大批的敌人呢?”
虬髯客笑道:“妹子,这虽是要衢通道,但是聚结个四五百人械斗,毕竟还是太招摇了,没有那么多人,总共就是那么百来个,而且是专为对付你们的。”
张出尘犹自不解,问道:“怎么是专为对付我们的呢?我与李郎并未在江湖上结怨呀!”
李靖却已经听懂了,笑道:“出尘,那些人确是为了我们而来的,如果我们守前面,他们就在前面进攻,我们守后面,他们也拥到后面来了。”
“这……他们专找我们干吗呢?”
“唉,出尘,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们都是大哥的手下,奉命来测试我们的应变能力。”
张出尘怔了一怔问道:“大哥!是真的吗?”
虬髯客笑道:“是的,小妹,请原谅大哥跟你们开了这么一个小玩笑,不过大哥还是有用意的。”
张出尘怫然道:“什么用意!是不是要看看我们够不够格做你的妹妹妹婿!”
虬髯客忙道:“小妹,你别误会,结义之情,已经一拜而定,永远也不会改变,在任何的情形之下,你都是我的小妹妹,这点你可以放心。今日相戏,却是为了另外的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是否要测验一下我们的剑技修为?”
“不,我知道你们都有一身好本事,但剑为一人敌,成就再高也有限,相信你们也可以看得出来,我这些手下的弟兄儿郎,个个都有一身好本事,一个比一个,也许此不上你们,两个敌一个,已能不相上下,三个对一个,绝对可以胜过你们,这点你们总承认吧?”
李靖淡然道:“兄弟从未以武艺自许,所习几手剑法,仅只为防身,更不是仗此以取功名。”
虬髯客忙道:“当然,当然。愚兄知道兄弟是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胸罗玄机,你精擅的是万人敌的兵法,今天我也就是要贤弟展示一下这方面的才华,使我这批儿郎们心服口服。”
李靖连忙道:“兄长,承蒙不弃与出尘结义,小弟也高攀而为姻娅之亲,但也仅及你我而已,对你的这些贵属弟兄,小弟并不想跟他们产生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他们也都是你的部属。”
李靖一怔:“这个小弟却万不敢当。”
虬髯客道:“兄弟,你别客气了,我已经宣布过,把这些人归属于你了,因为我即将有一次远行,一时没精神来照顾他们,能得贤弟这样的一个人来管理,实在是再好也没有了。当然,我交待一声,他们也不敢不敬贤弟的。但是他们出身草-,敬的是英雄豪杰,让贤弟表现一下,他们会更虔敬。”说完又对那些被掳的群众道:“现在你们对二庄主的才华该没话说了吧?”
那些人都跪了下来,由一人领头代表答道:“二庄主神机妙算。英勇盖世,属下等深以追随为荣。”
“好,今后你们都归於二庄主节制,要像对我一样,服从二庄主的命令,忠心不二,如有违者……”
百余人齐口同声接道:“但死无怨。”
虬髯客笑道:“兄弟,你看,你的部属已经向你示忠了,你该对他们表示一下。”
李靖对这种近乎强迫入伙的方式很不满意,他正待表示反对,张出尘却知道这不是僵持的时候,获罪官兵或杨素,他们还可以出亡,还有江湖朋友会翼护他们,如若开罪了虬髯客,则天下之大,几无可容身之处。
因此她一笑道:“大哥,你也未免太急性了吧!今天是小妹和李靖的花烛之夜,我们还是在洞房中被你拉出来的,放着喜酒不去喝,却要谈这些问题,不太煞风景吗?”
虬髯客大笑道:“小妹说的是,愚兄太不该了,如此良辰,只宜饮酒,弟兄们,先去喝二庄主跟我妹子的喜酒去,明天再谈正经的。”
那些人的捆绑自然都被解开了,一阵欢呼后,蜂涌而前。
张出尘道:“还有几个受伤的呢?”
虬髯客笑道:“小妹你放心好了,他们只有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的,我的弟兄们都很有分寸,打斗虽然认真,但落在身上,都已收回了大部份的劲力,只是皮肉的小伤,几杯酒落肚,他们就忘了。”
张出尘道:“还有几个阵亡的呢?大哥,假如你只是一场演习,就牺牲太大了。”
虬髯客笑道:“没有人身亡。他们只是在要害上被对方击中,照规矩倒下而已,这些弟兄们是我的手足,我怎会拿他们的生命如此作践?再说,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大哥我也不能如此的不近人情,找些晦气呀!”
语毕朝地上躺着的假死者笑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狗头,还躺着干吗?下次可得小心些,别叫人真把脑袋给摘下来,还不换衣裳喝酒去!”
地上那些尸体一个个爬了起来,笑着向李靖与张出尘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李靖倒是吓了一跳道:“他们是假死?”
虬髯客笑道:“自然是假的,这批狗头们的命长得很呢,没这么容易就死了。”
李靖道:“有几个人是小弟刺伤的,一剑穿胸,血漂如泉,倒下后万无幸免,怎么居然会像没事人似的?”
虬髯客笑道:“贤弟,你被他们愚住了,他们身披软甲,可御刀剑,衣服内以鱼肚盛猪血为伪饰刺上去后,鳔破血出,但实际却没有受伤。这是我操练手下时用以辨生死胜负的方法,中剑者必须倒下,这是规矩,但是与敌人战斗时,这一套居然也有奇效。有一次,我掠一艘夷舟,抵抗频烈,我们只得二十多人,遭遇顽抗,相持不下,于是我发出了一个暗号,我的弟兄们就一个个相继中剑倒下,等对方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时,他们突然跳起杀敌,敌方以为见了鬼,全无斗志,纷纷跳下海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