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卧室的房间传来响声,江黎连忙回过神,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安亦笙将手里拿着的一沓资料递到她面前。
“这是关于施琅回到炎城之后查到的一些资料,我都打印出来了,另外,你让我查的车,已经离开海城了。”
江黎接过资料,勉强弯了下唇角,“谢谢你,安先生。”
“没什么,这是我份内的事,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需要给你找个医生吗?”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听到她这样说,安亦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当他离开,江黎回到屋里,看着手里的那沓资料,过了好久,才将它打开。
随着一页页资料看完,江黎越看心就越沉,果然和傅子墨所说的那样,施琅回炎城之后,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
而且桩桩件件,都与对付他有关,和她印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手段甚至很卑劣不堪。
“砰。”
将手里的资料合上,她只觉得眼睛发疼,原来人的转变只在一瞬之间,那个陪她在y国,等她下班,笑容明朗的男人,终究是改变了。
也许真的应该像傅子墨所说的,她不该再掺和进他和施琅之间的事里了,毕竟她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正这么想着,手机传来响声,她拿过来,看着这个傅子墨给她的新手机。
这是她在下车的时候,唐珏交给她的,还原了她老手机里的一切数据,看着上面跳动的号码,江黎没有去接。
才看完施琅所做的事情,此时她最不想接的,就是关于他的电话。
可是大概是打通了江黎的电话,电话那端的男人,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意图,逼的江黎在一连响了十几遍后,只得接听。
“喂。”
她刚一开口,施琅急切的语气就透了过来,“江黎,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
她淡淡开口,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更加急切,“你在哪里的家?我现在就在你住的公寓门口。”
说完这句话,她听到手机里传来门铃的响声,但并不是她现在所住的地方。
“我在海城的家里。”
她说完,施琅那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概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
“傅子墨放你走了?什么时候?”
“昨晚。”
当这两个字传到电话那端,突然间,施琅带着自嘲的笑声透了过来,夹杂着深而冽的痛意。
“所以你是故意假装没看见我发的信息,故意没有联系我,是吗?江黎,你还是相信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
面对他带着质问的话语,江黎感觉到莫名的疲惫,她平静地望着桌上那沓资料,一字一句。
“阿琅,你和傅子墨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了,你们打也好,继续斗下去也好,都随便你们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她的话,仿佛是刺激到了电话那端的男人,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施琅低吼的声音传过来。
“江黎,我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了我的命,可是你呢?为什么一而三、再而三地被他蛊惑?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再也威胁不到你,控制不到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他声嘶力竭的语气,落在江黎的耳中,她只觉得更累,握着手机的手也加重几分,直到深吸了口气,才再次开口。
“施琅,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和傅子墨,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
她没等施琅开口,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手机关机,胳膊环抱住腿。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太混乱了,混乱到已经背离了原有的轨道,她必须纠正过来。
就像她所说的,她要彻底远离这种混乱,将事情赶紧解决掉,然后带着父亲离开。
……
当傍晚来临的时候,江黎从楼上下来,系着围裙的江谨权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她,脸上马上浮上笑容。
“小黎,你睡的怎么样?”
面对父亲,江黎脸上挤出笑容,明明一下午都毫无睡意,但还是努力装作睡的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