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熬药、几位皇子轮番侍疾,这次带来的嫔妃多半都是年轻的贵人、嫔,此时不便露面,都在后面哭哭啼啼的,有几个一听皇上病了,也跟着病了,倒又惊动太医去给娘娘们治病。
药喝了下去,在第二天一早就退了热,几位皇子一夜没睡,此时见皇上病情稳定下来,也都被劝着回去休息,谁知道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又有太监来报,说皇上不但又发了热,后背上还鼓起了一个大包。
众皇子们都赶了来,太医此时已经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萧垣性子急,见他磕磕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气得伸手把太医的脖领子抓住了。
“父皇到底是怎么了,昨儿你说是伤了风,喝了药退了烧就没有大碍,怎么如今后背上肿起了这么大一块!”
“殿、殿下,皇上,皇上这是寒毒聚集在后背,无法发于表,这才鼓起了病起,臣,臣这就开方子,给皇上通一通经络。”太医说完,连滚带爬的出去开药,屋里的几个皇子却都皱了眉。
因为太后生病,皇上留下了太医院最好的几位太医在宫中,这次随行出来的太医本事不显,可是他们却没想都,竟然会废物到这个地步。
“大哥,我瞧着那个太医太不靠谱,父皇的龙体一刻也耽误不得,不若在这县里先找几位当地有名的大夫给父皇再断一断症,再派人即刻启程回扬州再请名医过来给父皇会诊。”萧垣心里着急,也顾不得许多,这就说了一通话。
大皇子最没主意,性子也敦厚,此时正为皇上的病六神无主,此时萧垣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大皇子连连点头:“小十五说的对,就这么办,来人!”
大皇子刚要喊人,二皇子却开了口:“回扬州请大夫倒是个好法子,但是此地的大夫,我看还是免了,这种小地方,哪里有什么好大夫,再来个庸医胡乱下药,若是父皇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谁能担得起?是小十五来承担,还是大哥来承担?”
大皇子一听又犹豫了,此时人已经进来了,大皇子就先吩咐他立刻赶往扬州。
萧垣一听二哥说这话,不由心里恼火:“二哥,虽然这是个小地方,但是也不能断定这里就没有隐世的名医,现在父皇的病刻不容缓,昨儿就是那太医诊断的,如今父皇不但没好,反而看着益发严重了,不管二哥怎么想,臣弟是绝不放心让他再给父皇治病!”
“不劳大哥派人,臣弟亲自去请大夫来!”说完,萧垣大步流星迈出房门,弃舟登岸就赶往县城里面。
县城不大,一打听大夫,自然很快就找到了最受人称颂的一位李大夫,路上萧垣没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说父亲昨夜突发急症,而后把情况详细的说了一说。
“先发热,而后背上鼓起了大包?”李大夫一听点了点头,“听小公子的口音是外乡人吧,你们外乡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河水中有一种小虫子,有些带着毒气,咬到人身上就是这种病症,但是这病看着凶险,实际上没什么大碍,当地人都知道用金继草捣出汁来敷在肿起的地方,再熬成水喝下去就没事了。”
萧垣一听大喜,恨不得立刻就飞回龙舟上去,等带着李大夫到了龙舟边上,李大夫这才知道是要给皇上治病。这位大夫此时不由得冷汗也下来了,到了内室,又给皇上断脉,又看伤口,李大夫这冷汗就更重了。、
“这……”
“大夫,你刚刚还说,这不过是被那种虫子叮咬了,并无大碍,怎么现在又这般为难?”看李大夫的神情,萧垣的心也沉了一下。
二皇子冷笑一声:“小十五,我就说这种小地方庸医都充作名医,你偏偏不听,刚刚还大放厥词吹牛吹得都上了天了,现在到了开方子抓药的时候,他就这般模样了。”
那李大夫一听,气得胡子一抽,这才说道:“不瞒几位皇子,老朽看这伤口的确是这种虫子叮咬所致,原本只要用着金继草便可药到病除,只是昨儿不知道是谁给胡乱下了方子,如今皇上体内的毒气已经游走到了经脉之中,再用这金继草,只能消肿,却不能治本。”
这话说完,船舱里一阵沉默,二皇子继而大怒:“来人,把这老匹夫给拖下去,治他个妖言惑众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