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抬起一脚,踢中了这名太监的胸口,让他吐出了一口艳血。
“混脏东西,竟然连你主子也保护不好,不如死了算了!”
魏帝气恼地从侍卫的腰间抽出长剑,要一剑砍掉这名太监的头颅,却被顾妍夕制止住。
“皇上且慢!”
魏帝及时的住手,顾妍夕这才继续道:“先留着他,这样就可以将他口中说的这位蒙面神医找到,找到了神医就会知道他的背后主谋是谁,为什么要将八皇子杀死。”
魏帝觉得有道理,于是留了这名太监的一条性命。
而顾妍夕从魏皇后躲闪的眸光之中,看出了这件事一定与她有关。
八皇子的死因查出,不过背后凶手还未查清,虽然魏帝是放过了顾淳和顾妍夕,但是他也声明了,只有找到背后的主谋才能证明八皇子不是被他们所杀,才可以放他们离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魏皇后想要劝阻魏帝,可到了最后都被魏帝冰冷怀疑的眸光拒绝,她也只好含着怯怕和恨意的神情,离开了顾妍夕和顾淳所居的宫殿。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平静,而其中的波涛汹涌,也只有当局者才能感受到这种危险。
夜半,御花园中。
又是同一时刻,同一凉亭之下,一女子提着灯笼与凉亭下的男子呼应。
“主子,奴婢得知一个消息,魏皇后忍无可忍,想要对魏帝下手杀死,然后以小天是魏帝的大皇子身份,将太子废掉,扶持小天登基成为皇帝。”
炎鸿澈眉心挑起:“魏皇后未免也太猖狂了,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听她说,是因为八皇子的死,令魏帝已经怀疑到了她的头上,她想在魏帝查出她杀死八皇子之前,将魏帝除掉,解决后患!”
“这个魏皇后的手段的确是高明!不过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终究有一天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炎鸿澈淡淡评价了这件事,突然想起:“小天的下落,你可曾查到?”
“奴婢还没有查出小天的下落,不过这几日魏皇后一直去小公主炫丽的寝殿,而且她只和炫丽在寝殿中,将其他宫女都遣出去,一去就是很久,也不知道在里面都和炫丽做些什么。奴婢猜想,小天也许藏在了小公主的宫殿之中。”
炎鸿澈点了点头:“你猜想的不无道理,只是听说小公主的宫殿守卫森严,除了魏皇后能进到她的宫殿,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了,可有此事”
“主子说的正是!这也是为何奴婢猜想,魏皇后也许将小天藏在了小公主的宫殿中的原因。”
炎鸿澈淡淡道:“好了,你退下吧!若是有小天的消息,记得再来找我!”
“遵命,主子!”
这名宫女提着灯笼转身离开了御花园,而炎鸿澈赶回了他与寐生所居的大殿,与寐生商量下对策。
按照这名太监所说,每隔,在午夜子时,这位蒙面的神医都会御花园中的倾心湖畔,与八皇子炫述相遇,并且将金丹交到炫述的手中,得到相应的金银在离开。
顾淳乔装打扮成了炫述的模样,等在了御花园的倾心湖畔,到了午夜子时了,却迟迟没有等到那名太监口中所说的那位蒙面神医。
魏帝带着一干人在暗中藏身,准备在蒙面神医出现之后,将其擒住,看一看他的真容,从他的口中查出指使他将八皇子炫述毒害死的主谋是谁。
等了良久,魏帝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顾淳招唤:“走吧,他应该是不会来这里了!”
眼见藏在暗处的一干侍卫们要起身离开,顾妍夕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抬起手给了魏帝一个手势,魏帝抬起手然后放下,示意这些侍卫不要擅自离开,继续藏在暗处。
顾妍夕抬眸看向了湖畔旁的凉亭八角飞檐,纵身一跃,跳到了凉亭的瓦檐上,趴在了上面,静观倾心湖畔,顾淳身边的一切动态。
而那名炫述身边的太监则一直垂眸,守在顾淳的身边,如往常一样,等候蒙面神医的到来。
“八皇子?你……怎么可能还……”
一身青衫男子,头上带着斗笠,而斗笠下垂着白色的面纱,将他的面容遮掩住,看不清他的真容。
顾淳已经易容成了八皇子炫述的模样,模仿着炫述平日里的神态和举止,对青衫男子弯唇儒雅一笑:“那天神医给我的金丹,我给弄丢了!神医之所以这样惊讶,是不是不想在将金丹卖给我呢?”
青衫男子清淡一笑:“那天我可是亲眼看着八皇子你服下的金丹,怎么可能被弄丢了呢?除非,你不是真正的八皇子。”
顾淳失笑道:“我若不是八皇子,那么还有谁敢称自己是八皇子呢?神医你真会开玩笑!”
他将手心摊开,递到青衫男子的面前:“金丹呢?我还想要一颗。”
青衫男子的面容被藏在了斗笠下的面纱之后,他唇角弯起的诡异弧度,也同样被遮掩,没能被顾淳看的真切清楚。
“八皇子莫急,这个给你!”
青衫男子从怀中像是要掏出金丹,可就在他抽出手的那一刻,一把刀刃上折射着幽绿寒光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朝着顾淳的手心刺去。
顾妍夕趴在凉亭瓦檐之上,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清楚青衫男子的一举一动。
这把匕首上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