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朱玉林被轻判或重判对古仁康而言并不重要,他希望的是打击二弟古德宇,这是他最想要的。他知道二弟现在正到上下活动力图让朱玉林被轻判,这样他就会在那些也希望关冲天被轻判的大臣们的认可和支持。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关冲天点点说:“那就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么我就帮你达成心愿,不过,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你办,而且要尽快。”
“什么事?”
“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朱玉林刺杀周少荣不是为公,而是为私,只有这样我才有把握重判他。”
古仁康捏着下巴思索着,他心里很清楚,朱玉林之所以要刺杀周少荣就是不想让一个高昌人当楼兰国的驸马,没有什么自己的原因。而且他这个人一向是忠心耿耿,这是楼兰国几乎人所共知的事情,想找到他有私心,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更是难上加难。
关冲天见古仁康沉默不语,不由得有些着急,“怎么,你没有办法吗?”
古仁康摇了摇头,“王爷,这个真的很难。”
关冲天原地打了个转儿,目光一下落在墙上的一幅字上,他眼睛一亮,指了指那幅字,“有办法了。”
古仁康看了看那幅字,不解其意,“王爷,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
朱玉林案是在公主大婚七天后开始审理的。
在这七天的时间当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御林军的两个校尉半夜里喝得醉醺醺带着三十几个士兵要进宫讨封,言称如果不答应就冲进宫里,虽说事情马上被镇-压了,但是女王叶雅兰还是很生气,也很恐慌,觉得这件事一定是事出有因,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二件:雷化权称病辞职。至于说他突然得了什么病,没有人知道,所以朝中的大臣们对此事议论纷纷。
除了这件大事之外,还有一件小事。
这件小事就是:关冲天在周冷秋的安排下,夜夜从地下通道来到驸马府公主的卧室内和公主颠龙倒凤,共赴云雨,说不尽的恩恩爱爱,厮磨缠绵。
最让关冲天奇怪的是:古丽娜一直把他当成周少荣,一点也不怀疑。不得不说穆朗的迷药实在是厉害。
公堂之上,冯庸和关冲天坐在桌案后,主簿、录事、司职等属吏分列两侧,下面站着两排拿着水火棍的衙役。
冯庸看了关冲天一眼,“王爷,我们现在开始审案?”
关冲天点点头。
冯庸一拍惊堂木,大喝了一声,“把罪犯朱玉林带上堂来!”
两个衙役把带着一身刑具的朱玉林带了上来,两名衙役从后面推了朱玉林一把,“跪下!”
冯庸看了朱玉林一眼,“报上名来。”
朱玉林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老夫姓朱名玉林。”
冯庸一拍惊堂木,“朱玉
林,你知罪吗?”
朱玉林漠然地瞟了冯庸一眼,“如果为国用命算是有罪,那么老夫就有罪。”
冯庸冷哼了一声,“为国用命,说得好听,是哪个人让你刺杀驸马周少荣的?有圣旨和手谕吗?”
“没有。”
“哼,没有还混说什么为国用命,你是为哪个国,用什么命呀?”
朱玉林倨傲地说:“冯大人,省些口舌和心思吧,你就是杀了老夫,老夫也不会承认刺杀一个明摆着是高昌人的狗屁驸马算是有罪。”
关冲天看了冯庸一眼,问朱玉林,“朱玉林,你也是两朝元老,国家重臣,而且是前任御史大夫,难道你不知道擅杀王室成员是有罪的吗?”
“王室成员,他一个卑贱的高昌人算什么王室成员,你们认他,老夫却不认他。”
正这个时候,古德宇从外边走进来,冯庸刚要站起,古德宇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站起,自己悄悄地站在一旁,用安慰和鼓励的目的看着朱玉林。
朱玉林见状,一下觉得自己更有底气,不由得把胸脯挺了挺。
关冲天知道古德宇来这儿一个是给朱玉林打气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来看自己如何帮朱玉林洗脱罪名的。他向外望了望,他希望来到的人并没有来。
关冲天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他身边的冯庸抢在他前头问朱玉林,“朱玉林,你不怕死,可是按照楼兰国的法律,刺杀王室成员,罪当灭族,你不怕死,可是害得你三族被灭,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朱玉林怔了怔,看了古德宇一眼,古德宇微微一笑,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放心,只要你不认罪,一切有我来替你斡旋。
朱玉林转过脸,昂然地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我的三族能和我一起为国而死,那是他们的光荣,冯大人不必为这事费心。”
冯庸叹了口气,“朱玉林,如果你现在有悔意并且认罪,本王可以向女王陛下为你求情,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冯庸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诱使朱玉林认罪,因为如果朱玉林不认罪,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杀周少荣只是出于公心,他就无法重判朱玉林,也就无法铲除雷化权身边这个得力的助手。
朱玉林看出了冯庸的用意,冷笑了一声,“冯大人,你用不着在这里装好人,你会替我向女王求情,我看你是恨不得我立即被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