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法子了吗?”
公孙焱倾在众太医面前站定,目光清冷。
“回皇上,目前看来,只有一种方法可能救活娘娘。”
“说。”
“那四楞头的暗器,必须取出,否则一旦与肉身相连,便会卡在皮肤下,到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取出暗器,一切听天由命,就看宸妃娘娘能否熬过去那阵剧痛了。”
公孙焱倾蹙眉,不自觉地攥了攥双手,面色未改。
“取。”
淡淡一个字,却是下了多坚定的决心?
听天由命?
那总比躺在床上等死强。
公孙焱倾从来不信命,这一点跟公孙玉翎十分相近。
他相信,就算是为了公孙玉翎,白芷落都不会轻易丧命。
虽然这么想,会叫他的心口莫名发酸,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他们二人,无疑是相爱的。
自己只是个多余的角色。
太医们听到他的话,纷纷退下去做准备,今天夜间,便为宸妃娘娘取出暗器。
公孙焱倾独自一人游走在空荡荡的花园中,看着满眼的枯枝,轻叹一口气。
泪酸血咸,悔不该当初手辣口甜。百千夜尽,谁又为他化青盏一座,梦回三千?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拿这女子当什么棋子,而是直接将她带进宫中,不与公孙玉翎发生那些事情,想必,现在的情况一定不是如此。
说不定,她
会真的变成自己的妃子?
那种只一心一意对他,为他考虑的妃子?
想想,也是不错的。
后悔吗?
并不后悔。
公孙焱倾想,自己还没有到了真正要后悔的那一步。
她是他公孙玉翎的夫人又如何?
自己是一国之君,想得到她,又有什么不可呢?
公孙玉翎可以给她的,自己可以加倍给,不会输。
是夜。
气温骤降,大殿之外,刮起了凛冽的寒风,将本该有所转暖的空气吹到了九霄云外,只留下呼呼作响的风声,刮乱人心。
宫女,太监,一个个都神色慌张,进进出出,打水的打水,递巾帕的递巾帕,忙碌的身影比比皆是。
“快,快把止血粉拿来!”
太医远远地跪地上,看着被鲜血一遍又一遍热得猩红的巾帕,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由于白芷落的伤口位置比较敏感,所以,所有男身的太医都不能靠近,只有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子学徒在她的床前,手忙脚乱地忙着。
血太多了。
学徒只是稍稍拨开了一下她的伤口,便瞬间血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师……师父,止血粉好像不管用啊,怎么办?!”
学徒惊慌失措,满手是血,颤抖着回头问。
“再加一倍的量!”老太医急得团团转,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比亲自动手还要紧张,“来人啊,再将止血粉冲了水,拿来让宸妃娘娘喝下!”
公孙焱倾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将满床的血迹看到眼里,敛着眉目。
他的心,莫名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