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怕……”
小学徒咽了咽口水,双手微微发抖,拿着一柄精巧的匕首,要往女子的伤口处扎。
幸而那个四楞头的暗器不是很大,用刀子剜出来还是有希望的,否则,非得将白芷落的伤口割开一个大口子不可。
公孙焱倾蹙眉,看着小学徒颤抖的双手,就在那匕首的尖即将没入女子伤口的刹那,男人忽地开口。
“停下。”
小学徒浑身一抖,有些恐惧地回头看着他,心里却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跟着老太医学艺,也就才两三年的时间,平常的时候,自己帮着煎药,配药,这些都不在话下,可是,如果让自己处理这种伤口,还是宫中的娘娘,这着实叫她怕得要疯掉。
万一失手了呢?
万一让娘娘疼了呢?
“皇上……”
小学徒抿着双唇,瘦小的身子缩了缩,不敢与他对视。
“你起来,让寡人为宸妃娘娘取。”
众太医听到这句话,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皇上,您
……”
“寡人亲自来取,不用你们担责。”
男人语气轻淡,上前从正在发愣的小学徒手中拿走了匕首,微敛神情,目光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他来取,总归比那个看上去胆战心惊的小学徒要好得多。
自己的妃子,还要自己亲自来救。
或许,她白芷落会因为如此而感激自己?
公孙焱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收回视线,抬手拉开了女子胸前的遮挡,看了看伤口。
白芷落因为这一下轻微的触碰,痛觉从胸口瞬间烧上了脑子,疼得她大汗淋漓。
“忍着点儿,你如果死了,公孙玉翎也活不长久。”
公孙焱倾低下头,在她耳边似有威胁地说着。
蓦地,白芷落的两道柳眉一蹙,轻哼一声,似乎是听到了“公孙玉翎”这四个字,让她回了一下神。
果然,她还是最在乎那个男人。
“告诉寡人,怎么下刀才能最大地减轻她的痛苦?”男人微微侧目,问着身后的一众太医。
“回皇上,刀尖要沿着伤口的边沿下去,动作一定要快,勾住里面的东西,剜出来就可。”
公孙焱倾缓缓点了点头,却皱了下眉头。
听着,这场景就似乎已经发生在眼前了。
疼。
一定很疼。
白芷落,你可要给寡人忍住了,否则,我一定把公孙玉翎带到你面前,亲手杀了他!
公孙焱倾发力,大手实实地握住了刀柄,缓缓逼近。
锋利的刀尖泛着寒光,在血迹斑斑的伤口前,一股冷气散出。白芷落似乎感受到了身前的一抹寒气,想要睁开眼睛,却奈何浑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看到了公孙焱倾拿着匕首,一步步地逼近。而他要杀的那个人,正是公孙玉翎。
不要……
不要!
不要杀他!
不要!!!
就在这一瞬间,男人手中的匕首倐地深入到她胸前的伤口里,撕裂已经结痂的血块,一扎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