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狂草而过,空荡荡的纸张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名字。
“你瞧瞧,可还满意?”公孙焱倾起身,将那张纸拿到了女子面前,目光略有温柔。
黎诗云心脏狂跳,伸手接过了纸张,看了一眼。
公孙子落。
公孙慕白。
一个男孩儿的名字,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黎诗云使劲地点了点头,高兴地不得了,“皇上,真好听!”
“好听就可,待孩子出世,就依据男女,叫了这名字吧。”
说罢,便将双手背在了身后,缓缓走了出去。
黎诗云并不知道白芷落的本名,也不认得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子,所以,她看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一个“落”,一个“白”,都取自白芷落的名字。
公孙焱倾缓步走出了大殿,扫视了一番眼前的景象,已经颇有春天的气息,转头,面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句:“贾公公,去查一下黎贵人最近的行踪,看看是否和男子接触过。”
“咱家领旨。”
贾公公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呈给皇上的汤药,都是经过他的手的,不会有问题,既然黎诗云现在怀孕了,那就一定有猫腻,不可能不查。
后宫中,一时之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人都在讨论黎贵人怀孕一事,每个人听罢,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牢中,黎之桃得知后,又喜又急。
诗云不愧是黎家的女子,这才进宫一个多月,就已经怀上了孕,倒是可怜自己,待在皇上身边那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现在看来,自己出去是有希望的了,只要诗云顺利诞下龙子,再求情,可就容易了。
“进去吧,不过你可要记清楚,只能待半柱香的功夫,不准拖沓!”
大牢的入口处,传来一声狱卒的严厉警告,紧接着,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走进一个身形绰约的女子。
黎之桃望着来人,瞪
大了眼睛。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百里乐菱一抿嘴角,温和一笑。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气焰嚣张,咄咄逼人?我只不过是来探望一下昔日一起侍奉皇上的姐妹罢了,你不至于如此敌对我。”
“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假惺惺的,让人想吐。”黎之桃才不听她的这一套。
来探望她?
鬼才相信。
这后宫之中尔虞我诈,哪里来得什么姐妹情谊?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百里乐菱叹了口气,目光不屑,“姐姐本是后宫中说话最管用的人,却不成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整成了这副模样,姐姐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又能如何?事已至此,我无可奈何。皇上为了一个野女子,竟直接将我打入这大牢,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想必是皇上他从来都不曾将我放在心上。”
“他将谁放在心上过呢?”百里乐菱微微叹气,似乎颇有同感,“姐姐,你我都是宫中的老人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从来不动女色,这一点儿,人尽皆知,所以姐姐不必为了这事徒增伤感。”
“你如果是为了来嘲笑我,那就请你立刻出去吧!”黎之桃别过脸去,目光噙了一抹恨意,“我不想见到你。”
百里乐菱颔首,上前一步,小声问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在等黎贵人救你出来,对吗?”
黎之桃一怔,狐疑地看了看她,“你怎么知道?”
“谁都知道,黎贵人抢了宸妃娘娘的侍寝机会,就是为了怀上龙子,得到一个救你出去的棋子,这事可是真的?”
黎之桃敛了眉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可是姐姐,你可曾想过吗,她黎诗云当真会救你出去?”
“为什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