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公公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觉得不可思议,既然知道了那蒙汗药有问题,那就说明黎诗云腹中的孩子当真是一个龙子,又为何非要治那女子的罪呢?
“贾公公,看来是你年纪大了,看不清事物了。”公孙焱倾看了看殿内的一片狼藉,倒不觉得不妥,拉出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神情耐人寻味,“那黎家,早就有问题,寡人心知肚明。一个黎之桃,一个黎诗云,都是日后寡人身边的眼线,既然如此,倒不如早些铲除。倘若他黎家女子多,那就大可再继续送来,寡人并不介意多动几次手。”
只是,这同后宫中的女子动手,直叫他有些烦闷。
还有那个白芷落。
甘泉宫中被人放了那种东西,居然都不知道?这要是他不继续往下查,那恐怕会被说成是公然包庇她,不服人。
思及此,男人的眼眸微微一寒,吩咐道:“贾公公,摆驾甘泉宫!”
……
大殿外,几名侍卫站的笔直,神情肃穆。
“恭迎皇上!”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叫坐在殿内的女子瞬间站起了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怕死么?”
一句话,问得白芷落瞬间皱紧了眉头,抿着好看的唇瓣,一语不发。
“在寡人的妃子身上动手脚,你的胆子可也太肥了些吧?”
“做未做,皇上明查。”白芷落不承认,却也不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露一丝怯意。
“你这眼神,难不成是在怪寡人冤枉了你?”
“并不敢。”白芷落颔首,略有谦卑道,“皇上您一向机智过人,想必不会在这等显而易见之事上犯了错,您说对吗?”
“如果你的人像你说的话一般圆滑,寡人倒不是很担忧了。”公孙焱倾忽然软了语气,神色温和,“你的人,太过锋芒毕露,扎得人生疼,你说出的话倒是滴水不露,很叫人喜欢。”
这后宫中,恰恰就是需要同她相反的女子,
说话怯弱三分,行事圆滑过人,这才可以保全自身。
看来,她和公孙玉翎完全就是一个模样,怪不得彼此伤害那么深。
“白芷落。”这次,公孙焱倾并没有称呼她为宸妃,“你有没有在哪一刻发现,其实最适合你的人,并不是他公孙玉翎。”
“承蒙皇上厚爱。”
公孙焱倾微微一怔,继而开怀大笑。
聪明。
果然聪明。
她看得出来,自己是有些动心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但他的确是有些放不开这女子了。
如果不是如此,公孙焱倾不可能会派身旁最得力的手下一直守在甘泉宫外。卓城这些时日做的所有事情,便是静静地站在大殿之外,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
正因为如此,公孙焱倾才知道黎诗云给自己下的蒙汗药是被调了包的,他也才会知道甘泉宫内的那包堕胎药是别人有意加害的。
她这么直烈的性子,是万不会做如此低劣的事情。
她同公孙玉翎一样,只玩明手,不玩暗手。他们都是那种可以在你面前与你同归于尽的人,但绝不是那种在暗地里放冷枪之人。
这一点,公孙焱倾再清楚不过。
“既然知道寡人对你是厚爱,那你可有何表示?”公孙焱倾双手交叠置于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求皇上明查,那堕胎药不是我的,我并未有害黎贵人之心。”
“这我知道。”
“……”
白芷落不明所以,狐疑地对上了他的目光,想要从这男子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却奈何他的眸光太过深沉,看不见底。
“随了寡人可好?”男人的语气忽而认真,目光将她锁住,“公孙玉翎并不适合你。随了寡人,我可以许你一生安稳,你若想要皇后之位,我应你。你若想要这天下,寡人也可以答应你同朝为政,不必惊讶,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若是激一下你,你这女子也会有这种野心。”
“公孙焱
倾!”白芷落身形微颤,眼底蓦地显出一丝氤氲,“若要说起来,我是你的弟媳,细究起来,我可还要称呼你一声皇兄!”
“那是以前。休书都写出去了,还怀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