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董亦菲这个女儿,董福瑞自小宠爱备至,大多数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暴走的情绪。
望着母亲甩门而去的背影,董亦菲忍不住幽幽一叹。
她犹豫良久,这才慢慢上楼而去,在书房门口,静静敲了敲门。
好半天,里面才传出董福瑞阴森嘶哑的声音:“谁?进来。”
“爸,是我,亦菲。”
董福瑞哦了一声,声音放缓了一些,“亦菲,你来吧。”
董亦菲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书房里光线黯淡,大抵是因为董福瑞拉着窗帘的缘故。他静静地坐在幽暗的书桌后面,尽管是在家里,他还是围着一条灰白色的围巾,衣衫的袖口、领口系紧,一丝不苟。
董亦菲心里暗叹,董福瑞这两年已经被这种怪病折磨得几乎要发狂,他本是世家子弟、商海强人,京城上流社会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如今却因为这个见不得人,整天就像幽灵一样隐蔽在暗处,久而久之,心态想要不扭曲都很难。
其实,如果是董福瑞心态好,有病在身并不太过妨碍他与外界交往,只是此人自视甚高,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愿意给别人留下有损个人形象的任何把柄。
“亦菲,你干嘛去了?”董福瑞的声音嘶哑。他窝在阴暗的光线下,声音阴沉,眸光阴鸷,如果不是至亲,恐怕董亦菲早就心生恐惧逃之夭夭了。
“爸爸,我去见了一个中医大夫,他对您的这类病很有研究……”董亦菲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董福瑞粗暴地打断了:“别听这些瞎扯淡——这些年,我看过的所谓神医妙手哪一个不是夸夸其谈欺世盗名之徒?”
董福瑞嘲讽地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