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其盖好被褥,也是怕惊醒少女,动作很慢很轻。
少年将一吊钱放在少女床前,找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清秀的字迹印在上面。
舞月,我可能要一段时间不能陪你,好好生活,勿念,专心修炼。
少女虽然想和少年一起过安稳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少女还是喜欢修炼,自己尊重她的选择。
而自己修武一途几乎已经到达终点,少年现在只想趁年轻多挣点。
少年打算离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出现在少年身旁,不让他察觉。
直到少年走到驿站楼下拐角,依依不舍的看着驿站属于少女那个房间窗口,清冷明亮的月夜之下,照亮了这皇城小道,少年一人行走着。
夜路很凉,少年心很落寂。
“长时间不修行,已经荒废到这种地步了吗。”
身形高挑男子出现,带着质问低沉的声音。
“陇吀。”少年也是认出。
“我跟了你这么远一段路都没发现?”
“前辈,你快回去,月儿还在休息。”少年似乎意识到自己直接称呼他的大名不好,于是急忙改口,因为这男子是唯一一个除自己之外还随身保护少女的人,自己于情于理都要尊重这男子。
“她你不必担心,倒是你,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保护她。”
“她修为一直在增进,而你却一直荒废修为,放在大好的修武大道不走偏要走什么普通人拥挤的羊肠小路,去和普通人争饭吃,而且还是做这种最吃力处于底层的工作,你可曾想过你这样愧对于教授你一身本领的师尊?”
男子低沉的声音问道,缓慢而有力。
“我师傅他们在那边应该都很好,我只想…”
少年说到这又欲言又止,自己想给少女安稳,可这只是一个变数,自己不敢开口放大话,就像曾经对天成一样,虽然话一直没说出口,但说出口时往往自己却很少能兑现。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修为一直后退,很有可能跌下武境,甚至身体到最后落得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到时候几十年过去,她还是一个少年模样,而你确是一身毛病的老人,你觉得你还配得上她么?”
“我从未觉得自己何时配得上她,我只是想很简单的陪着她,让她和我在一起时过得很快乐,看到她脸上没有忧愁,充满笑颜就足够了。”
“你这么做是为了想让她过上安稳生活。”
“别傻了,就算你这样一味忍让,可是生活中真正的那一天到来,你只会悲哀自己的愚昧。”
“因为到时候你会发现,就算你想与世无争,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是麻烦一样会找到你,带走你所珍重的人。”
“告诫你一下,别傻傻的用自己大好的青春和难得的修行时间去换那些无所谓的金钱,那些钱只是暂时的,你用健康和时间换取这么廉价的钱,你觉得值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钱能买到她喜欢的东西,在我眼中,她一笑便值万两。”少年反驳道,声音很平,但能听出些什么。
“唉,就劝导你这里,最后你可别傻傻的付出,到时候那少女一脚把你踹了。”
舞月不是那样的少女。
“如果真的到时候我没能力,给她想要的,或是她遇到更好的,不用她说,我自会离开。”
少年声音有些低落,情绪也有些不稳定,和往日的镇静的模样大有不同。
“何苦。”男子也是消失,回到少女身旁守护着她。
少年也是继续赶着路,看着这湖面繁华的商船,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的渺小和悲哀。
自己太过没用。
回去也是很晚,因为岛上很大,路上建筑都十分相似,这个点马车几乎都已经没有了,而自己也舍不得打马车,自己是来挣钱的,不是来花钱的。
少年还以为路才走到一半,来回走了不少冤枉路,看到有些熟悉走了过去,才发觉竟然已经到了,不禁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这些日子长时间的睡眠不足让自己几乎一歪头就能睡着,而少年也是感觉自己身体似乎已经到达生理极限,自己一次次挑战着健康的底线。
少年有时感觉自己的血液因睡眠不足而变得差劲起来,血有时痒痒的。
少年原本乌黑浓密的长发,少年洗漱时也是掉落许多。
少年也是近乎累到瘫痪躺在**便累到熟睡。
而夜里的烟也是呛醒了少年。
少年还以为哪里失火了,眼睛很艰难的睁开,看到对面床铺有一胖男子正在喷云吐雾的吸着烟草。
少年对烟一向很敏感,自己家族从未有一人吸食烟草,自己从小算是呼吸着最洁净的空气一路长大,自己可以说问道带烟的空气几乎是窜不过气来,自己对烟就相当于有一种过敏的感觉。
就类似舞月对香水味过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