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慧迎视艾利克斯,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她慢慢明白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软弱,这些日子的磨难让她变得坚强。她并不是习惯了厄运,只是在遇见危险時变得较不恐惧。
“你是应该攀紧,因为它要起身了。”布莱克坏坏的提醒脸色苍白的佳慧,心中有一个更坏的主意形成。
“原来他们的和善也不过是表面而已。”佳慧不屑的说道,恨死这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租一附三,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这些泰国人比纽约的毒枭还难缠。
“他们知道。”他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觉得她突来的正义很无聊。
他稳住她的身体,以免她掉下象背去,被象脚跺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佳慧的脸色霎時间变得苍白,“你胡说,你究竟想干什么?”看来几个月前的戏码即将重演,只是这次受刑的人换成了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佳慧疑惑的问着。
“我没输,你也不会赢,这个争辩根本毫无意义。”佳慧冷静的回答,决心不上当。
“没错,一年前我刚好在泰国谈生意,正好看到一出爆炸的好戏,也正好救了勒文风。”
“族长。”布莱克接话。“他已经答应我的要求,将村子里的产量提拔三分之二给绝世,并邀请我们留下来参加他们今晚举行的丰收庆典,我已经答应他了。”泰国的绍丽村是全世界最大的罂粟供应地,也是贩毒组织的兵家必争之地。
门被坚定的推开,巨大的声响粉碎佳慧的回想,她转过头来,有些讶异的看着艾利克斯。宛如死神般平静的眸子紧盯着她,她有些紧张的往后退去,贴着冰冷的花岗石墙,揣测着艾利克斯来到监牢的目的。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看着,肃穆的双手交握。他并不担心宋佳慧的姓命安全,事先已经向仆人警告过,可以打伤,却不能打死、打残,到底这个女人对勒文风影响重大。
事隔几个月再回到绝世,她有些不能适应。古堡仍旧是阴暗的,暗处总像是匍匐着鬼魂般,让人感到不安。
布莱克好奇的看着她突然脱队跑向村民,看着她比手画脚似乎在跟他们借些什么东西,而对方也点点头,跑回屋内拿出一个手机,击掌要所有人安静。然后,一个属于现代文明的声音乍然出现,是一首“普鲁斯”,专属于情人间的音乐。
几乎就想要冷笑。他从来都是自私的,任何時刻里只会想到自己,霸道的留下她只为满足他难以填平的渴望。保护她或是惩罚她、伤害她,都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他自私的不顾她眼眸里的忧虑。
布莱克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身子,她不知道承受痛苦的程度是多少,想起娟子在承受鞭刑時可怕的惨叫,她抖得更厉害。
和布莱克一起被奉为上宾的宋佳慧,不禁为眼前的欢乐气氛所迷。震耳欲聋的击鼓声加上原始高亢的歌声配和着撼动人心的脚步声,一起遁人黄色的泥土中,咚隆隆的踩着丰收的步伐,像是要踏穿地面般的摇撼大地,瞬间天人合一,营火也燃烧到最;接下来便是响彻云霄的欢呼,一下子涌出吓了她一跳。
“你疯了?’’她终于回神。“先别说我们所在的地点不对,其他两个人怎么办?强迫他们闭上眼睛吗?”简直胡来。
“先别急着睡,真正的旅程从现在开始。”布莱克总是洞穿人心的声音倏地传来,她只得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她抬起头看他,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切都陷人魔魅之中,淡化了彼此敌对的立场。
布莱克笑笑,低头继续他的攻城计划,发誓非赢了这场战役不可。
夜幕低垂,星子高挂在夜空中跳起欢庆之舞,闪动着如钻石般的光芒,和营火旁的人们一样,完完全全陷入这疯狂的夜。
“这里还不是绍丽村,绍丽村要再更里面一点。”也更原始。“从现在起我们改骑大象,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和村民接洽出租大象的事。”
“我要你,我要你……”她在心里呼喊着。
“我以为你会待在城堡里。”他开口说道,打破沉静的气氛。
“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差别?反正我们是在象背上。”意思就是他做不到,这更让他下定决心。
“你是主人,我当然只能服从。”她简单的说,双手忙着抵御他企图剥去她内衣的禄山之爪。“住手,你怎么忙着剥我衣服?”
“我当然想念他。”她喃喃低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我想念他的笑容,我想念他说话的样子,我想念——”说到最后她根本是用吼的,然而出乎意料的,布莱克竞将她揽人怀中,任她的情绪奔流,躲进他第一次开启的心扉。
交涉很快获得圆满解决,但见布莱克用流利的泰语和村民们飞快的交谈着,没三而下就搞定一切,将他们需要的大象租到手,外带两个导游。
“我会让它变得有意义。”忽地,他挪开她的身体将她身下的垫子抽出来摊开,白色的棉布瞬间变成一张巨大的毯子,大到可以包起整只大象也没问题。
“我只是出来端水。”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咬着下唇。
佳慧挣扎着叹了一口气。“现在是白天,你怎么…”纵然知道水泉处没有任何人会甫来打扰,但是她仍旧不放心。
沉默随着营火蔓延,渐渐侵蚀她的神经,就在她稍有睡意時突然传来布莱克低沉的声音,对着她提出一个她不想接触的活题。
“一点也不。”他笑得邪恶,拉起腰间的棉布包裹住她的身躯,硬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要不要打赌我一定能让你喊出声来,就和每晚一样?”他们的**方式总是快速而猛烈,其间不断,急促高亢的喊叫声更是常有的事。
佳慧迟疑了一下,随后跳下离地三尺高的竹台,兴匆匆的加人村民的群舞中,和他们一起感受生命的狂热。
—時间在一连串的对话中飞逝,佳慧听不懂布莱克话中的内容,但她知道那绝不是泰语,恐怕又是另一种难懂的当地语言,她从不知道要当个名震八万的毒枭竟是如此困难的事,不但要懂得多国语言,还得熟悉全世界的毒品分配状况,并抢先一步取得先机。
算了,她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她相信布莱克自有他的办法到达那个偏远的村落。可要求那个地方干什么呢?
她尖叫了一声,抓紧他的领子戒慎恐惧地看着身下的象慢慢的起身,带来一阵摇晃。
“我们不是在房间而是在象背上。你这可算是战帖,”布莱克按例接下它,笑得十分邪恶。“要不要打赌我做得到?”绵密的鼻息吹拂在佳慧清艳的脸庞上,反将她一军,教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在狭小的监牢内,巨大的沉重笼罩着,冷汗沿着她的背脊滑下,知道根本无处可逃。布莱克如今人在意大利,无法赶回来救她,而其它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霎時佳慧无言以对,她从没想过吸食的人应负的责任,只是一昧追究源头,难道她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