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是走马灯”在脑中盘旋着”许多人、许多事悄悄出现”轮番上演之后”冉冉而褪。她彷佛在火光之中看见过往的诸多事情”一件件的浮现”让她再次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去。
他上了床”缓慢而小心的靠近她”将她拥抱在胸前”像是拥抱着最珍贵而易碎的瓷器”将她放置在胸口。双手环绕着她的身躯”小心的避开她背上多处的伤口。在她昏迷的这段期间”他每个日夜都是如此拥抱着她的。
布莱克露出苦笑”从来冰冷的墨眸只有在看着她時才会软化温和。“以现在情形”我也不会让你回房间去。跟在我身边”我们到殿堂去”那里的结构体最为坚固”或许可以在攻击下暂時挡一阵時间。”
他转过身去”像是好不容易才愿意臣服的猛兽”在她的面前温驯的接受抚触。“为什么冒然跑出房间?”他质问着”乘机打量着尸体的面容”发现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若是伤了她”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世上。”布莱克冷酷的说道”视线仍旧追随着佳慧。他有把握能够撂倒艾利克斯”却担心会在争斗间伤害到佳慧
布莱克出现在她的梦中”先是无情的夺取”残忍的伤害她。那双墨眸里有着让她迷惑的情绪”她困惑的皱眉”努力想看清晰些”无奈脑子却无法思考。
佳慧给予他所有的信任”在最危险的時刻”心中的紊乱反而变得单纯了。她紧握着他的手”借着四起的火光看着他的面孔”在经过一处又一处的坍方時”无言的紧靠着他。
疼痛像是火烧”一吋吋的吞噬着肌肤。[. 尖锐的疼痛逐渐变成抽痛”伴随着脉搏的跳动”一阵又一阵的疼着。她连在昏迷中都还能感受到可怕的伤痛”不知昏迷了多久”她恍惚的醒来后只觉得口渴如焚。
在失神的片刻”无数的火焰从某扇门后窜出”陡然间封锁了前方的去路。
小心翼翼的、非常谨慎的”她轻轻的在木门上印下一个吻。
谁是奴隶”谁又是主人?怎么才能够清楚界定?他以为自己是她的主人”实际上她却左右了他的一切。他才是那个成为奴隶的人。
或许是鞭刑伤到了内脏”她没有进食的**”只是不停干呕着”直到呕出苦涩的胆汁。
佳慧的身子仍在颤抖着”就连布莱克将她拥进怀抱”她也仍旧颤抖不休。她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杀了艾利克斯”双手沾惹罪恶的血腥”从此之后再也洗刷不掉。
剧烈的轰炸会让古堡颓倾”破碎的石块不時掉落”他们若不能及時到达殿堂”就可能被火焰吞噬”或是被石块砸死。后方的火焰仍在追逐”一步步愈靠愈近”速度比他们的脚步快得多”温度不停的升高”远方听得见无数的惨叫声”整个古堡成为炼狱。
布莱克踏出书房”因为奇异的不安而焦躁”正想着要回房去看佳慧”没料到一出门就看见她惊慌的奔跑而来”像头吓坏的鹿儿”紧缩在他怀中。还来不及开口询问”眼角就瞄见凌厉的刀光紧跟在她身后。
在门后听见她的哭喊声”心中有种甜蜜又苦涩的情绪。竟在生死关头才看清她也是对他有所情意”他如愿的得到了她衷心的爱恋”这算不算是死神在收回他这条命之前”所给他的一点报偿?
佳慧颤抖着退开”用手背擦拭着怎么也停止不了的泪水。在听见他的吼叫之后”理智逐渐穿透伤痛的迷雾”她好不容易能够冷静思考”明白他所言不虚”继续待在这里”就只会成为火窟鸳鸯。
他在她唇上烙下一吻。紧紧的拥抱着她。么下下的。
“你伤到哪里了吗?”她担忧的问着”不在乎喉咙被烟熏得发疼。
犹记得基地的古堡是中古世纪的产物”那个時期的城堡都有简单的御敌系统”可以短暂的抵挡外界兵力入侵。布莱克摸索着”在角落发现门栓的滑动处”只要从内部抽出门栓将木门放下”就能够短暂阻绝火焰的继续前进。
女人其实一生最奢侈的”就是拥有一个深情的男人。纵然他如此霸道而邪恶”甚至曾经为了保护自己而恣意伤害她”但他却是以他的方式在乎她”在最危急的時刻总会最先选择保护她”不在乎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佳慧摇摇头”目光不敢与地上的尸体接触。虽然知道他别无选择”但是知道他可以轻易的杀人”总让她的心感到难受。
佳慧的手抖得无法握住刀子”对方身上的血流淌在她手上”拿着刀子砍入人体的感觉是可怕的。她没有勇气将匕首抽出”震惊的松开双手”颤抖的双腿像是无法支撑体重。
原本想就如此死去”然而他不允许”硬是将她从死神的手中夺了过来。她爱恋上的竟是这么强大的男人”就连死神都不得不松手”不敢与他争夺。
就在她再也跑不动的時候”视线所及的范围出现一盏灯光”有个人打开房间的门”踏入回廊后将门关上”让回廊重新变得昏暗”只留下摇曳的火炬。
“你终于醒了。”他欣喜的紧紧拥抱她”双手仍旧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少天”她再度清醒”而背上的疼痛已经逐渐褪去。
如今这个恶魔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决定。谁能想象得到”这么一个东方小女人竟然能够影响盛怒中的毒枭”改变他的决定。
当初执行的仆人在一旁发抖”看着发怒的布莱克”他似乎能够看见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
就在二人彼此相拥的時候”一颗子弹“砰”地一声无情的穿透了布莱克的心胀。
“怎么回事?”她惊慌的问”双手缠绕着他的衣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人开口。半晌之后他缓慢的靠近她”将毛巾覆盖在她的额上。墨眸里的狂喜转眼间被掩盖”他又恢复成冷静自制的男人”只有些微颤抖的手泄漏他曾经经历过的紧张。
但是她没有其它的选择”慌不择路”只能往那个高大黑影的怀抱里冲去。
布莱克紧抱着怀里的佳慧”担忧的测量她的体温”发现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心中不停的咒骂着”怎么竟将她单独留在基地”还好回来得早”不然只怕他回来時”佳慧已经香消玉殒。
“妈的。”男人忿忿不平的用中文低语”再补上一刀”但是因为紧张”所以手不停的发抖”以至于只是伤到佳慧的衣衫和皮肉”不能如愿杀了她。
“没错”布莱克你不停的摆荡着”你的不安定威胁绝世”让其他成员紧张”我已经厌倦了你的易怒与不冷静。你应该清醒点”不是吗?”
经过一个弯道”那里开着一扇窗子”她停下脚步”再度看着那枚月亮”隐约的感觉不对劲。整座基地太过寂静”甚至听不到森林中任何的虫鸣”巨大的压迫感渗透进夜色里”让人神经紧绷。她的双手握住窗台”瞪大眼睛在黑暗的森林里搜寻”想找到什么东西来证实她的猜想。奈何看了许久”仍旧只看到一片漆黑”她紧紧的蹙起眉。
她惊骇的发觉对方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几下利刀的攻击”让她在惧怕中萌生勇气。发现对方也是紧张得很”她遂张口往那双环绕着自己的手臂用力咬下去”带着残余的勇气”奋力一堆”狼狈的摔出对方的怀抱。
布莱克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知道这是艾利克斯对他这一阶段心不在焉的一个警告”但是怎么样也不需要下如此毒手”将她伤得几乎死亡。
“你没事吧?感觉哪里疼?”他询问着”看见她脸色苍白時”心中的担忧更加严重。
艾利克斯淡淡的说”罔顾仆人哀求的眼神”转身走出监牢。
那会是风的声音吗?他的风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