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手术他做了很久,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当头皮最后一针缝好后,他忽的两眼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助理临危不乱的接住他,把他扶到了一边,再为诺西做最后的处理。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把诺西推出了手术室。
一开门,她就被门口的人吓坏了。
“手术怎么样?”
所有人一窝蜂的围上来,都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快让开,不要吵!”
她眉峰一冷,目光犀利的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大伙看的她凝重的样子,竟然都乖乖的让开了。
安辰墨和裴凌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手术床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手术室里的欧阳,竟被他们遗忘到了索马里海沟去了。
小蝶领着一双儿女也紧跟着走了过去,方才看到诺西那样子,情况似乎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手术有没有成功。她很担心。
重症病房里助理很快给诺西用上了所有检测的机器,脑电图,心电图,密密麻麻的弄了诺西一身。那气势,活活把安辰墨和裴凌吓得不敢进去。
一切弄好后,她走出来淡淡瞄了眼门口候着的人。
“等危险期一过,就可能没什么大碍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
安辰墨紧张道,特别小心翼翼。
“这个……不太清楚,或许很快,或许很久。你们都回去吧,暂时不准人探病
她的话,让杵在病房前的人顿然石化:什么叫或许很久,或许很快?
“二少爷,既然这样,咱们回酒店吧?你都几天没休息了
睨着裴凌那失望至极的样子,他身边的保镖探身劝道,眉间也尽是同情:他不眠不休的候在这里,等到的却也是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人伤心。
这次裴凌没再坚持留下,因为一听到这话,他的灵魂仿佛被忽然间抽掉一样。他颓然的靠在轮椅上,任凭保镖把他推走。
小蝶见得闲杂人等都走了,也悄然走了上来。
“辰墨,不然你也回家去休息一下吧?公司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你还是要顾一下啊
“我要等在这里,我不走
安辰墨失魂落魄的道,脸色很苍白。诺西做手术,他也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似得,特别的难受。
“你再熬下去,自己也跨了
“不会的,我要等小傻蛋他重叹一声,靠着墙角颓然的滑了下去。
他也跟裴凌一样,仿佛忽然间被抽走了灵魂似得,整个人都瘫软了。
小蝶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领着孩子们走了。
安辰墨坐在病房门口,从黄昏到早上,再到傍晚。他看着那助理在病房进进出出,他问都不敢问。
期间欧阳来了两次,看到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再不想理他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诺西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安辰墨一直都在病房外守着,一天,又一天。
一直到第三天,助理给诺西换好药从病房走出来,蹙眉看着一脸憔悴的安辰墨。
“她的病情稳定,你换套无尘服进去看看吧
“谢谢
安辰墨支起身子,沙哑着嗓子道。三天了,她会怎么样呢?他好怕。
换上无尘服一走进病房,安辰墨就飞扑着朝病床奔了过去。特别迫切。
诺西依然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浑身都插满了管子。机台仪器围在她的身边,看起来很是可怕。
他走近她,脸色特别苍白。
“小傻蛋,你到底好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
安辰墨垂眸看着可怜兮兮的诺西,心中难受极了。她肯定很痛苦,被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仪器包围。
他好想为她承受这些痛苦,为她承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