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那血污的地儿。”
“我也去啊,想想办法呗,说不定我能问出来呢。”
顿时杨云戈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看不起人不是。”
“我什么时候又看得起你了?”
郑蛮蛮憋屈了,嘀咕道:“那你去吟诗作赋,我管我自己吃喝睡吐。”
啧,瞧这丫头记仇的。
杨云戈一把把她捞了起来丢在一边,道:“把衣服穿上,然后吃点东西,我带你去。”
郑蛮蛮高兴了。
果然把肚子填得饱饱的,跟着杨云戈去了地牢。
还好还好,王府的地牢平时不怎么关人,不至于发臭。
不多时,郑蛮蛮被带到了安福的面前。先前是遭过虐打的,安福此时一身是血,单薄的衣裳也被鞭子抽得七零八落。只不过,坐在一片血污之中,他看起来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不显得憔悴无力,反而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见着郑蛮蛮,他就笑了,低声道:“杨云戈。”
杨云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道:“我知道粉地黄怎么解。”
“……”郑蛮蛮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了看杨云戈。
私心里她自然是不想被这古怪的什么药束缚一辈子的。可是,安福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她主动道:“你骗人,霍远都说了,粉地黄无解。”
安福不屑地道:“他知道个屁。你别忘了,我可是出身西域,这味药,可也是从西域来的。”
杨云戈若有所思:“你是羌族人?”
昨晚就是打死他也不肯说话,今天倒开口了。
而杨云戈现在情绪冷静了一些,一连串的事情,放在一块儿想想,也依稀猜到了些许。
当初在禁锢之中,他就觉得纳罕,那样一根玄铁乌金链,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来的,就算是霍家,也是不能。当初他猜测霍家是前朝贵族,所以得了王族的宝物也不一定。
可如今看来,倒不如说安福是羌族首领的后人。
粉地黄,洛,还有这神乎其神的银针易容术。前两样无疑是来自西域。银针易容术中原也已不多见。
再则,杨云戈年少时便是征西羌一战成名。他当时俘虏了西羌首领,后首领却在押赴进京的时候自尽。而且当时,似乎也有几个首领的儿子还是女儿什么的逃了出去。
这么说起来,安福的目的,就清晰明了了。
杨云戈此时几乎已经笃定了:“你是西羌王族?”
安福笑而不语。
气氛僵凝了一会儿,杨云戈:“粉地黄,你能解?”
“只要你把《烟波钓叟歌》,刺在她背上,我便给她解读。”
杨云戈冷笑道:“我凭什么由你摆布?就算不解,我也能供她一辈子。”
安福哈哈大笑,道:“你一直在找解药,只是你不敢让她知道。因为……”
“住嘴。”
郑蛮蛮诧异地抬起头:“骑主?”
什么叫他一直在找解药,只不敢让她知道?
杨云戈深吸了一口气,道:“打断他的双腿。”
言罢,把郑蛮蛮提了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开牢门的声音。然后是随着棍棒落下,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声。
郑蛮蛮忍不住回头去看,心道,他倒是忍得。
出了地牢,郑蛮蛮抓住杨云戈的胳膊,道:“到底是为什么?粉地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您要瞒着我找解药?”
“能是为什么?毒药难道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