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王妃给小王子抓了半天脖子,他果然哭声稍息。可是郑蛮蛮怎么就觉得这话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最终怕小王子还是不肯,真赖在杨云戈这里怎么得了?赵王妃逃也似的抱着孩子跑了。
亭子里。
杨云戈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小炉子上,那颇认真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看着几个地瓜……
燕妙言连忙道:“我陪陪娘去。”
说完就果断溜走了。
郑蛮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我还没吃……”
杨云戈道:“想吃就吃吧。少吃点,免得晚饭吃不下。”
“……”您这是转性了?
杨云戈颇温情地摸摸她的头,低头亲了她一下,道:“晚上留下来过夜。不需等我,我先去把事情料理一下,就回来。”
郑蛮蛮浑浑噩噩地点点头。
书房。
杨云戈去而复返,让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众人又有些紧绷。
西羌余孽和海匪之事是杨云戈的一块心病。偏这个关头,辽南王和世子都已经上京,难道这会是巧合?
而且他查过郑蛮蛮身边的安明,隐约在海防线那边寻到了他的踪迹,可是后来又不知所踪。
西羌人在暗,他们仿佛无孔不入,现在杨云戈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到底还有哪些是西羌的线人。
偌大的辽南王府,还有军中,郑蛮蛮身边,数不尽的都是人,真要排查起来,又谈何容易。
木青带人追查,却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被对方逃匿,可见对方非常谨慎,而且藏匿的功夫一流。
“西羌王壮年而逝,生前只得二妃,并没有留下几个血脉。记录在册的,下一任王太女是大妃所出,次妃所出两位王子。看来西羌余孽的首领,必定就是当初那位王太女了。”
西羌有女王制度,只要是大妃所出,无论长子还是长女,都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只不过女王所出子嗣必须保持王族姓氏罢了。
当年西羌次妃所出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儿,也没有王位继承权。其中一个是安福,另一个却不知是在哪里。
如今安福被俘,据消息线报,王太女却不在余孽大本营中。这位王女年纪不大,约十七八岁,现在也不知道是在何处谋动。
杨云戈现在迫切地想要抓到那位王太女。
直纠葛到深夜,书房诸将才散了去。
杨云戈回到卧室,心情还是有些沉重。如今想来父亲留他镇守辽南王府,大约早想到海匪之事不寻常。
所以他才说,你四弟五弟可辅佐你,但不可独挡一面。
要知道,他那两个弟弟均已成才,虽然阅历尚浅。若是太平辽南,他们也是可以一力承担下来的。
郑蛮蛮靠在床边,昏昏欲睡。
杨云戈一愣:“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骑主不在睡不着。”郑蛮蛮撒娇似的道。
杨云戈笑了一笑,解了衣服上床。
她果然道:“今天睡得晚,明天起不来。”
……又想偷懒。
杨云戈突然想了起来,问她:“蛮蛮,你多大了?”
郑蛮蛮撑开眼皮看着他:“十七啊,你不是知道吗?”
杨云戈若有所思:“我记得你懂一些兵战之术,又懂些朝政,这些是谁教你的?”
“……看了些杂书,明白一些。”郑蛮蛮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些。
“那你很有天分。”他低声道。
郑蛮蛮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背脊发凉,道:“骑主你……”
杨云戈抚摸着她的脸,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郑家,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来的。”
郑蛮蛮瑟缩了一下,因想起自己的来历,有些心虚,道:“从小也没什么人教养我,我所会的一切都是自己乱七八糟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