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从那余韵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还在生气……
也不敢耽搁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杨云戈是光着身子直接穿过内廊去了净房,虽说路上没人,可是郑蛮蛮脸皮没这么厚……
他早已经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半眯着眼睛,做出享受状。
郑蛮蛮双腿发软,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终是脱了衣服爬了进去。
刚爬到他身上,轻轻蹭了蹭,就僵住了。
那个,那个啥……
杨云戈睁开熊猫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郑蛮蛮:“……”
什么腰酸啊,腿软啊,好累啊,想睡觉啊,不想要啊……
一句她都不敢说。
最终只能挥泪自己跪好了,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浴桶里水汽氤氲,本来就容易缺氧。
这轮虐完,郑蛮蛮已经连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好在杨云戈没丢下她不管,抱着她回了房间。
被好好放在床上的郑蛮蛮还觉得浑身发软,敏感得被被子一蹭也要哆嗦一下。
杨云戈低声吩咐她跪起来。
郑蛮蛮撑起眼皮看着他,好像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杨云戈顿了顿,道:“算了。”
郑蛮蛮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杨云戈去熄了烛火。
郑蛮蛮等到他上了床,很自觉地就爬了上去,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睡着了。
杨云戈抚摸着她如绢的长发,却是整夜不能眠。
第二天杨云戈在家,“闭门思过”。
他的伤几乎都已经看不出来了,连眼睛周围都只剩下两坨淡淡的痕迹,完全没有昨晚那么壮烈。
郑蛮蛮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只待他咳一声就马上送上水,摸一摸肚子就上去问他饿不饿。
他要是多看她两眼她恨不得立刻就扒了衣服给他看清楚!
如果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郑蛮蛮就冲他傻笑。
开玩笑,那把剑还明晃晃地刺在凳子里呢!
她每偷看一眼,都要咽一咽口水,心里拔凉拔凉的。
直到中午吃过饭,外面有人来敲门。
杨云戈一抬下颚,郑狗腿就飞奔了过去。
打开门,门口却是站着一个脸生的少妇。衣着打扮上看着像是女骑,可是那黑眼圈,比杨云戈更像被人打了……
她盯着郑蛮蛮看了半晌,然后塞了个包袱在她手里,道:“赶出来了。”
然后就转身走了。
郑蛮蛮莫名其妙,抱着这个小包袱进了门,放在桌子上,有点不敢动。
“骑主……”
杨云戈道:“打开看看。”
郑蛮蛮心说那不能啊,万一有机关呢?
可是杨云戈一瞪眼,她又只得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慢慢地,打开了那个小包袱……
只见一片绚丽的青红交加的颜色,和细细密密的刺绣……
郑蛮蛮惊道:“我的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