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戈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只是他不惦记陆朗了,反而开始惦记苏锋。
这么想着,他又一口饭塞到了郑蛮蛮嘴里,道:“吃。”
郑蛮蛮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然后就有点忧愁地看着杨云戈:“您说,他们还敢上门要您负责吗?”
杨云戈冷冷道:“这件事,皇后娘娘心里已经有数,只要侯爵府的人不提,她也不会提。侯爵府的人脸色要真还这么厚实,皇后也会想办法推诿过去。”
“光是这样啊!”郑蛮蛮有点炸毛。
杨云戈淡道:“你急什么,不还有陆朗吗。”
“……啊?”
“你说陆朗和苏锋打起来了是吧?陆家老将军和陆朗的两个大哥都是战死的。他们家是孤儿寡母,现在就剩陆朗一个男丁了。陆家老太君,连圣上和我父王,也要尊敬三分的。苏锋莫名其妙把陆朗给打了,你觉得陆家人会善罢甘休?”
郑蛮蛮一拍巴掌,道:“嗨,他们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杨云戈冷笑,一边喂她吃饭,一边道:“在朝廷中,陆家虽然不算军派顶尖的人物,可是积威甚伟。我这么想弄死他,都得让他三分呢。若是陆家人去参苏锋一本,我保证,不管是文派还是军派,都会谴责苏家的。”
郑蛮蛮好奇地道:“上次您不也把人家给揍了吗?”
杨云戈的动作一顿,道:“那次他心里有鬼,敢参我?何况我是什么人,他苏锋又算什么东西?”
说着,显然又想到上次郑蛮蛮被陆朗抱着的事儿了,气得放下了碗勺,道:“自己吃!”
郑蛮蛮顿时就想自抽两巴掌,让你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
晚上她还作死,吵着要杨云戈这个病号给她擦身……
这衣服一脱,她后腰上一坨惨不忍睹的淤青就暴露了……
杨云戈手里拿着帕子,死死盯着那坨淤青,没说话。
郑蛮蛮身娇肉嫩,轻轻掐一下就会淤青。好在不算疤痕性体质,淤青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她一般感觉不到疼痛。
这后腰上的淤青他并不陌生。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最近什么时候从后面这样抱过郑蛮蛮。
郑蛮蛮还喜滋滋地趴在榻上等着人擦身子,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他的眼神不大对劲。
费力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顿时就傻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磕出五指印来了?”杨云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哪有五指印?我磕在假山上了,所以不齐整。”郑蛮蛮非常肯定地道。
确实没有五指印,只是一道一道的……
硬是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
杨云戈沉着脸把毛巾一丢,转身走了。
郑蛮蛮连忙连滚带爬爬了起来,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跟了上去:“骑主……”
“滚蛋!”杨云戈非常暴躁,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桌子。
顿时桌上的茶具什么的就乒呤乓啷掉了一地。外面的人知道他们俩在里头,刚刚打了水要擦身,没人叫也不敢进去。
郑蛮蛮被吓得缩在了一边,半晌,大眼睛就蓄了泪水,她哽咽道:“骑主……”
她慢慢地跪在杨云戈腿边,不敢说实话,只嗫嗫道:“你别生气,真是磕的。”
半晌,杨云戈的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些,他哑声道:“假山上磕的?”
“嗯!”她犹豫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被推下水的时候不知道磕到了那儿。”
说着,她把衣服拉起来给他看。的确,她胳膊上,腿上,都有些小块的淤青。只是没有背上的看起来那么骇人。
许是当时手忙脚乱想爬上岸,在不平整的岸边蹭的。
杨云戈的脸色终于好了些,低声道:“起来。”
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才会让她把她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杨云戈有点不敢去想。怕想到了,就会想现在就穿着睡衣出去把忠勤侯府给屠咯。
郑蛮蛮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边,看他的脸色,半晌,道:“您,您别生气了。”
话落,杨云戈就一把揪住她把她拽到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