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的……因为我任性,她伤了身子。又因为我她把头发也绞了……我怎么会觉得她真的不介意?早的时候,她还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呢。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父王,您别再说我是个良善的孩子了。妙言不配!”
说着,她哭着转身跑回她自己屋子里去。
留下辽南王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发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少顷,杨云戈带着郑蛮蛮来了。
郑蛮蛮的脸色已尽恢复了平静,进了门以后发现燕妙言不在,又有些嘀咕似的四下望了望。
但面上还是谦和地给辽南王又行了礼。
辽南王冷哼了一声。但看到她那头和燕妙言相似的头发,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杨云戈大大方方地落了座,问了一句:“妙言呢?”
“回主子的话,郡主刚刚……回了屋。”
杨云戈奇怪地看了辽南王一眼,难道是被他骂了?
辽南王沉默了一会儿,道:“郑氏,你去把妙言叫过来罢。”
燕妙言的性子其实从小就倔。如今只怕也只有郑蛮蛮能叫得动她了。
郑蛮蛮连忙站了起来,应了一声,就去了。
她觉得那个气氛怪冷清的,没有燕妙言在她也有些坐不住。
剩下辽南王和杨云戈人坐着,都是一言不发了半晌。
倒还是辽南王先轻咳了一声,道:“郑氏……身子损了,不若带回京城,让太医好好调养吧。”
杨云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宫里那些太医顶什么用?都是医不死人就万事大吉的东西罢了。”
“……”一时之间,辽南王又无话可说。
他和这个儿子本就僵硬得很。早几年还能怒其不争一下。
可如今杨云戈的功勋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还真就不好说他什么了。
何况……当初在京城,苏锋一家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
当时皇后说了一句,说是杨云戈虽然一向跋扈不羁,可像圈占,贪墨,搜刮民脂民膏强占民女之类的真正恶事,他是从来不做的。
说起来,在朝中,能找出一个比杨云戈作风更正的官员,也是不容易的。
辽南王有时候也在反省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儿子这么苛刻。
杨云戈却好像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心事,伸长脖子盯着门口。
直到郑蛮蛮带着燕妙言出现,他才眼前一亮。
辽南王发现燕妙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到底是装作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心里叹了一声,大约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郑氏去叫她,为免郑氏担心,所以强装作没事人一样就出来了。
辽南王发现燕妙言现在看着郑蛮蛮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郑蛮蛮好像也有些察觉,看着燕妙言就欲言又止。
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默,完全没有当时准备的时候那样欢快。
郑蛮蛮都觉得自己在这种低气压之下要得胃溃疡了……
看她吃的少少,杨云戈就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然后郑蛮蛮就发现杨云戈是一桌子人里胃口最好的……
他还真是没什么心事……
倒是吃完饭以后,辽南王重整旗鼓去看了看安安。
看到孩子,他的脸色也还是有些勉强,只说了一句:“像父亲。”
就没别的了。从头到尾也没抱一抱。
郑蛮蛮垂下了长睫。
虽说根本就没什么指望。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冷淡的对待,她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因此老王爷还没走,她就走过去把安安抱了起来,让孩子伏在自己温暖的胸前。然后温和地对老王爷笑了笑。
这个动作让辽南王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