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王不停的叫屈,辽南王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方面,杨云戈和燕妙言兄妹两个,力证穆炎不是兵变,而是为了给大燕一个‘交’代,才软禁了老王。
另一方面,渤海王咬死了说是杨云戈兄妹二人被穆炎所骗,穆炎狼子野心。
其实辽南王都想去踹他个一两脚。杨云戈是什么人?他会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老子手段用尽也没让他低头,你以为他是你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王子公主?
可他表面上自然不能这么说的。
两方僵持不下,穆炎王子面‘色’铁青。
只在燕妙言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目中的冰雪会消融一些。
燕妙言愣了愣,然后不自在地翻了个白眼。
哼,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帮他洗脱罪名而已。毕竟有救命之恩呢。
可不是那个啥啥啥意思。
绝对不是!
还看!看泥煤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燕妙言被盯得有些发‘毛’了。
穆炎王子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场合,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而且燕妙言绝望地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曾经那眼神中有惊‘艳’(一度让人觉得是装的),有仰慕,有渴望。后来那眼神里有些苦痛,尊重,和不舍。
可是此时,他的眼神变得肆无忌惮极了,仿佛深不见底,仿佛沙漠中的狼盯上了猎物。
燕妙言的耳根子都红了!
夹在中间的杨云戈实在受不了了,趁着渤海王喋喋不休的时候,就狠狠踹了穆炎一脚。
辽南王的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
这时候,杨云戈主动上了前,道:“王爷,既然渤海王要证据,那便把证据搜罗出来再说吧。”
他冷冷瞥了那老胖子一眼,道:“没的在西域诸使面前,光听他在这儿哭闹了。”
正说着呢,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笑道:“谁说没有证人,本座便是最好的证人。”
这个声音好似很年轻,又好像已经饱经沧桑,有了说不出来的底蕴。
众人听了这个声音便觉得醍醐灌顶一般,只觉得一时之间耳中再无他物。
只辽南王父子嘴角‘抽’了‘抽’,燕妙言惊喜地回过头去。
却见一个身材高挑瘦削的男子由殿外走了进来。他一袭白衣,端的是盖世风华。一双桃‘花’眼仿佛总有些戏虐,看人的时候也是似笑非笑。
燕妙言惊喜地道:“舅舅!”
来的正是八部骑兵老骑主李宛。
杨云戈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只觉得这老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装。明明比老王爷年纪还大了,站出来却还是一后生。
难怪王妃当年没选他。不然摊上这么一个货,自己再驻颜有术,天天看着他这张不老的脸,估计也膈应的慌。
李宛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徒弟这会儿都在想些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
燕妙言一向是个单纯的,见着李宛就眉开眼笑,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李宛笑道:“听说妙言将要定亲了,舅舅不能来瞧瞧吗?”
燕妙言喜道:“舅舅自然是要来的。如今来了也好,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要上哪儿去给您发请帖去。”
老骑主一向行踪漂泊不定。
说完这句话,穆炎突然眼神灼灼地看过来。李宛瞥了他一眼。
穆炎就咧开嘴,欢喜道:“舅舅。”
李宛:“……”
辽南王轻咳了一声,道:“既然来了,便坐吧。”
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都是当代最顶尖的男子,斗了几十年了,临老了也不好意思再像当年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