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瑾萱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告辞!”
面对景瑾萱的没规没距,对自己的不尊重,皇后一拍桌子,道:“花影,拦住她!”
一个黑影窜出,飞快的走到了景瑾萱的面前,拉住了她的去路。
“把她带到祠堂,让她好好面壁思过!”皇后站在那里吼道。
“是!”
景瑾萱只是冷冷一笑,也不挣扎,不过是面壁思过,反正皇后是杀不了自己的。
“瑞王妃,请。”花影的声音很清脆,与她黑衣黑面纱的打扮完全不相配。
景瑾萱想看清她的样子,却被她推出去很远很远,道:“瑞王妃,请吧。”
景瑾萱随着花影,左转右转的,这路越走越偏僻,到最后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一路上的景色也从繁花似锦,变成了枯藤老树昏鸦,她甚至觉得这天色都变得黯淡了不少。
来到一桩院子,花影推开了门,灰尘漫天飞舞,可见这里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来人清扫过来了。
满地的落叶,踩在上面吱吱作响,看着就连着树叶也和这屋子一样有很长的年份了。
花影推开祠堂的门,说:“进去吧。”
景瑾萱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里也太破败了,只有那座佛像还是完整无缺,虽然身上蒙蔽了一身的灰尘,但是它的庄严依旧。
那双半眯着的长长的眼睛,却让景瑾萱觉得很不舒服,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甚至很恐怖。
她刚想转身,却不想身后的门,被花影重重的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一瞬间,屋子里面的光线就暗了下来。她怕黑,还有夜盲症。跌跌撞撞的才摸到门板,她拼命的拍打着门板。
“这就是得罪皇后娘娘的下场。”花影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又有那么没有温度。
景瑾萱一瞬间就瘫倒在地上,她听到花影的脚步,渐行渐远,听到外面和里面一样,都是沉寂的,没有声音的。
她蜷缩在门口,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地埋在怀里,不敢抬起来。
她这一生胆子虽大,但是最怕的就是鬼魂邪说、魑魅魍魉这些东西了。
甚至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都让她感觉倒是有人在抚摸着她的脸,让人毛骨悚然。
这件祠堂以为没有阳光照射进来,而变得阴冷,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这里却冷如冰窖。
她推了推门,吼道:“到底有没有人啊?”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狂风。
“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啊?”她又吼道,其实她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再说也没有人知道她被关到了这里。
她也知道没有人回来救自己,没有人。
她拉了一下门,这才发现因为是用铁链锁的门,所以这门还是能够打开一条缝隙,虽然不大,但是一只手还是能够伸出去的。
这一条细小的光线,景瑾萱当成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往那里挤去。
有了这一丝的光亮,景瑾萱叹了一口气,借由着这光亮,也算是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出了佛像,一个蒲团,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窗子也都用木板封住,没有想到这皇宫也有这么荒废的地方。
这里连支蜡烛都没有,让她晚上怎么办,还不知道皇后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呢?
她站了起来,摸索着,把那个蒲团拿到了门口,垫在屁股下面,着地面太凉了,都是大理石的。
她通过门缝,看到的是一条细细长长的天空,这样的景色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的,她在心里不自觉的佩服自己,这个时候也能够自嘲解闷。
天一点点的变暗,景瑾萱人也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天边是血染的红色,这样别致的情景,让整个皇宫,整个院落都是橙红色的。
西沉的夕阳,带走了最后的一丝光辉与温度。
她在睡梦中,感觉很冷,紧紧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却发现无济于事。
睁开眼睛,看到了黑透了的天,和这屋子一样,没有任何的亮光。她又有夜盲症,所以觉得那里都是一样的,黑乎乎的,看不清。
她隐约的能够听到丝竹声响起,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她可以肯定,是乐声没有错。看来安贵妃的生日宴会已经开始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失踪的,被皇后关押起来的,瑞王妃。
这丝竹声到了后半夜才算是停止,这乐声停了,景瑾萱也困了。
她哈欠连连的准备睡觉,却不想从门口那边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