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景瑾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金秋十月,夏国派来了特使,一是为了朝奉,第二就是为了联姻。
景瑾萱冷冷的笑着。联姻!这天下人都知道吴霸天的身边,就只有太子吴浩一个,这不就是要给吴浩纳妃吗!
而且听说,夏国那边已经选了欣妍郡主来和亲,她就知道那一次不是自己过敏,而是女人的直觉。
吴浩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同意,而且也在朝堂上断言拒绝,说自己今生只有景瑾萱,不会再取其他人。
但是景瑾萱知道当皇上和文武百官把国家大义摆在面前的时候,人总是不得不低头的。
而且这个头,还是让自己来低。
这一次皇上召见自己,她心里就清楚,皇上是让自己说服吴浩,定了这门亲事。
“参见皇上。”景瑾萱跪在吴霸天的面前。
这里是皇上的书房,非常的宽大,景瑾萱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房梁上回旋着。
吴霸天坐在龙椅上批着奏折,眉头紧锁。
“你可知我召你何事?”吴霸天并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景瑾萱知道他这是再告诉自己,说得好听点自己是臣,说得难听点自己不过是给皇家开枝散叶的女人而已。
既然他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自己,就证明他也并不想和自己卖关子。
“知道,是为了与夏国和亲的事情。”她不卑不亢的说着。
她其实也知道,如果吴浩坐上这皇位,后宫之中怎么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呢。
“嗯,我们与夏国的战争,有很长时间了。边关百姓一直不得安宁,这次联姻至少可以让战事平息。”吴霸天仍旧不看她,但是也能够想象得到她的脸色很差。
“我明白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劝说浩应了这么亲事,对吧?”她浅浅的笑着,说白了她也好,欣妍郡主也好,都只不过是女人。
“朕知道你识大体,对浩也是一心一意,你也不希望他接手江山的时候,还有应对这战事吧。”
“父皇这么说,那就错了。”景瑾萱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直直的看着吴霸天。“父皇对于浩的能力就这么看清吗,你怎么就能知道浩摆不平那战事!”
“大胆!”吴霸天一拍桌子,生气的看着她,“这是你该和朕说话的态度吗?”
景瑾萱把心一横,也不顾及别的,“父皇要是想说服我来劝浩去了欣妍郡主,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龙浩愿不愿意!”
“那么景国公府你就不管不顾了吗?”吴霸天亮出了手里的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的几位伯伯在民间大肆敛财的事情!”
他说的没错,景国公府她不能不顾,而且皇上也已经抓住了景国公府的把柄,也不用担心出师无名了。
看到景瑾萱语塞,吴霸天也缓和了态度。
“虽然欣妍郡主深受夏国国王的喜爱,但是夏国也没有在意让她做正妃啊,她嫁过来也不会影响你这个太子妃,未来皇后的地位。”
景瑾萱知道他这是在用名利和地位收买自己,可见他真的是太小瞧自己了,可是如今自己有把柄,不得不低头了。
“好!”景瑾萱知道自己还是输了。
她在乎的东西,牵绊的东西太多了。
走在御花园里,景瑾萱都没有注意到安妙风站在自己的身边。
“太子妃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景瑾萱回神,看到安妙风笑靥如花,打扮的雍容华贵。
“安贵妃娘娘吉祥。”景瑾萱行了礼,淡淡一笑。
安妙风牵起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甚是冰冷,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了,手这般冰凉?”
“没什么。”她牵强一笑。
“到我宫里做作如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贵妃对自己这般好,但是她真的没有心情,推辞道:“娘娘,不要怪罪,我还等浩来找我呢。”
安妙风但真也不在意,只是一笑,拉着她边走边说:“那么我们就到那边的凉亭里坐坐吧,我陪着你一起等浩,也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自知已经推辞不过去了,也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凉亭,宫女们手捧着青花瓷的果盘跟在后面,等到两人坐定,就端着果盘放到了桌子上,还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来来,尝尝。”安妙风亲自给景瑾萱倒了茶。
景瑾萱已经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这次却又不知道这安妙风的殷勤是为了什么。
可是仔细一想,她也就了然了,这皇后被废关在冷宫里,皇后之位一直悬空着,想必是想拉拢她和吴浩,让她坐上皇后之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