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帆当然懂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还不想死,他还想看着吴浩为了江山焦头烂额的样子,最后成为阶下囚的样子。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开心,脸上满是邪气的笑容。
“我们走。”
那黑衣人听到了吴千帆的命令,带着他又一次的施展轻功,飞出了广阳宫的院子,吴浩和龙俊垣因为没有再一次的拦着他们而懊恼不已。
景瑾萱知道不是他们武功不济,而是那个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她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看俩那个黑衣人会是一个大麻烦。
院子里的战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景瑾萱回到吴霸天的身边,身子虽然还有温度,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睁着的,是死不瞑目啊。
吴浩走进广阳宫,来到景瑾萱和吴霸天的身边蹲下,看着自己父皇一点一点冰冷的身体,他既哭不出来,只有心痛的感觉。
“瑾萱,我是不是变得太麻木了?”吴浩对自己的冷漠感到吃惊和羞恼。
景瑾萱摇摇头,握住吴浩冰冷的手,说:“我失去爹娘的时候,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我也没有哭,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我们还要活下去。”
“瑾萱,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吴浩抱住景瑾萱,紧紧地,即便是门口站了那么多的人,也没有松开。
景瑾萱安抚着他的后背,说:“嗯,我们是夫妻是最亲近的人。”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皇帝死了,皇后在冷宫里也上吊自杀了,只要和这次事件有一定牵连的人,帮助吴千帆的人都没有得到善终。
景瑾萱知道了李忆瑶跳崖身亡,痛心疾首,那是她的好朋友,也是为自己而死的。
这几日皇上大丧,吴浩一边处理着国事一边还有忙着给吴霸天的国丧。
景瑾萱心疼他,只要是自己能够解决的,都会亲力亲为的,不假他人之手。
圆领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起来,对于她,景瑾萱满心的亏欠。而圆霜还留在边关养伤,让景瑾萱没有想到的是,小蒙会从边关回来。
“怎么没有陪着段一莲呢?”景瑾萱知道她的事情,也知道他们整整五年没有见面了。
“我放心不下您,现在夏国那边还不敢轻举妄动,一切还算是平和的。”小蒙搀扶着景瑾萱走在御花园的回廊里。
因为国丧,这里的一切都被浓浓的哀伤铺盖住了,到处都是白色与黑色,庄重而压抑。
“圆霜可好?”
“娘娘放心,圆霜姑娘的伤势恢复的不错,估计过不了几日就会赶回来的。”
景瑾萱叹了一口气,“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应接不暇,身不由己。
小蒙看到景瑾萱苍白的脸色,和冰冷的手就知道她最近休息的不好,加之上次小产身体一定没有恢复过来。
“娘娘,你身体这么羸弱,太子可知道?”
景瑾萱摇摇头说:“他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我也不敢让他为我担心,你也不许说。”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让太医来看看吧。”
景瑾萱点点头,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可是自从小产,身体就很难恢复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云鬓白?
“是翁世子。”
景瑾萱听到小蒙的声音,看去翁子煜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故人相见,却是这番场景,景瑾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的孩子?”景瑾萱开口问道。
翁子煜点点头道:“惜柔的过错太大了,太子没有杀她也算是开恩了,只是这孩子没有娘,着实可怜。”
“可是他还有你这个爹。”景瑾萱知道小孩子是无罪的。
翁子煜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悲伤,景瑾萱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许对她来说那是最好的解脱。”
“那个时候是我负了她。”
“翁子煜好好的活着吧,这样对你虽然是种惩罚,但却是你欠她的。”
翁子煜点点头,带着孩子走远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定理也是为了稳定国心。
吴霸天的丧殡已经到了最后,明日就要送往皇陵,今日大臣们就在商量着登基的事情。
景瑾萱本来是想给忙了好几天一直都在正殿休息的吴浩送参汤的,可是没有想到在门口就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