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瑾萱握住她的手,小巧的手掌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而成出了厚厚的茧子,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手感,倒是她手心里全是微微的热汗,可见她是多么紧张。
景瑾萱嫣然一笑,有皱着眉头,问道:“为了谁?”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谁会抛弃美好的一切,只愿陪着他天涯海角,永不后悔呢。
圆霜红着脸,如同三月里的桃花,娇羞可爱。她不好意思的看看龙俊垣,低沉着声音说:“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就是想陪着他。就这样,就好了。”
景瑾萱知道少女的痴心,从来是没有因由的。就像是她,糊里糊涂的就喜欢上了吴浩,便再也爱不上别人,喜欢不了别人。
有时候这情爱就是说不明白。
她看看龙俊垣,心里的歉意就加深几分,她点点头,道:“好吧,这边关比不上帝都,你好好珍重吧。”
“小姐,对不起,以后我不能服侍你了,你要多多保重啊。”圆霜哭泣着,一双杏仁眼变得红肿,她跪在地上给景瑾萱磕了一个头。
景瑾萱赶紧把她扶起来说:“我们情同姐妹,不用跪我,你能留下来照顾龙大哥,也算是替我还他的情意吧。”
站在一边的圆玲早就忍不住了,哭道:“以后就真的看不到了。”
景瑾萱不在多说话,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圆玲,替我好好照顾,小姐。”圆霜看着圆玲说道。
“嗯。”
总是要坚强的面对分别的,吴浩走到景瑾萱的面前,牵着她的手,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他的薄唇发出:“走吧,这样送来送去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站在龙辇上,他们接受着边关将士们的跪拜。
从此他们就真的要站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方了,好在还有身边的人陪伴着,她们不会孤单。
明黄色的龙辇开始缓缓而行,景瑾萱坐在里面也没有去挑开窗帘观望外面的风景,她害怕自己忍不住哭起来。
吴浩看着她别红的小脸,极力忍耐的神色,他将她拉进自己暖和的怀抱,说:“哭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景瑾萱环住他的腰,脸抵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摇摇头,不说话,但是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从今以后坚强的面对一切,面对离别。
已经入冬的天气,越发的寒冷,景瑾萱再回到了帝都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整日闷在皇宫里,不是打瞌睡,就是打瞌睡。
圆玲看着她疲倦的神情,心里有些担心,道:“小姐,怎么还是这么嗜睡?”
景瑾萱坐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檀香木的床上,帷帐飘散,扫过她白净的脸庞,有一种唯美至极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云鬓白的缘故吧。”她哈欠连连,困得连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小姐,你没有服拿解药吗?”
“嗯,我不敢服食,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不想影响到肚子里面的孩子。”景瑾萱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脸上顿生笑意,脸颊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起来。
寝殿外的鎏金的可有饕餮纹样的香炉里燃着檀木香,淡雅至极,安神定心。
景瑾萱透过雕花的窗子,看到外面的海棠树上,披上了银装素裹。
“居然下雪了。”
圆玲循着她的眼神所看的方向看过去,确实下雪了,只是一会的功夫,外面就一片白茫茫得了。
时间过得真快,回来都已经三四个月了,眼看又要到了年关,景瑾萱临盆的日子也快到了。
这些日子宫里上至皇上下到接生的嬷嬷和小宫娥,全部严阵以待,等待着她肚子里面的宝宝降生。
这样寒冷的天气,她不知道圆霜过得好不好。
“在想圆霜是不是?”景瑾萱问道。
圆玲回过神来,点头笑笑。
“前些日子,她写过信来,说了一下她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和龙俊垣没有什么进展。”
景瑾萱知道龙俊垣还不能够忘了自己,而圆霜又是固执的,不肯放弃。这样的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敞开心扉,走到一起呢。
景瑾萱拿出放在枕边的书信,信身上面已经被压出了褶皱,她递给圆玲道:“这是圆霜写来的信,你看看吧。”
圆玲接过信笺如获至宝,掩着面就跑到一边去看信去了。
景瑾萱看到外面在下雪,就更不想出去了,闷在被子里面又是一阵小憩。
圆玲走到了中殿,站在门口看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