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是什么人,她是丞相大人唯一的千金,从小娇生惯养,虽然不特别刁蛮任性,但大家小姐该有的温柔婉约气质也是一点也无,而且她最大的缺点除了好色之外便是受不得较亲近的人的刺激,只要一激,她就会彻底乱了阵脚。
“不要仗着你是大师兄多学了几招功夫就瞧不起人。”
说话间,她早已出招。
可是,几十个回合下来,她还真没碰着他的衣角,索性双脚一跺,掩面哭了。
“君若亦,你这个大坏蛋,成天就只知道欺负人,你根本不配做我大师兄,亏得外面的那些百姓还天天将你当成活菩萨,说什么‘清正又廉明,七爷最知心’。”
君若亦可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无视她坐在桌边吃起了糕点。
“那是百姓对我的敬重,你可得好好学学。”
双袖一甩,她恨恨地在他对面坐下,不怀好意地道:“说,你一个王爷,半夜三更不睡觉,穿成这样跑到皇宫里来是要干嘛?我刚刚可是听清楚了那些侍卫在喊什么,他们喊‘抓刺客’!”
“怎么,不哭了?”
他没有回答她,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白眼一翻,她单手一挥。
“别跟我打马虎眼。”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很明显,我进宫是来行刺的啊!”
“行刺谁?”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
“皇……上。”
“啊。”
尖叫一声,她从圆凳上跳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刺杀……皇……皇上?”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向来都有传言说他们两兄弟不合,但也不至于夜闯皇宫刺杀吧。再说,她认识的大师兄会是要杀害自己亲兄弟的人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天快亮了,我先走了。”
许久,等沈云锦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之时,君若亦早已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尚早,当黑夜刚刚隐退它的踪迹,一道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彻了整个皇宫。
被这
叫声惊醒,沈云锦一阵莫名的心慌,她害怕、害怕真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在长公主口中那阴森黑暗的后宫中。
君若尘赶到怡春宫的时候,太后娘娘及各宫妃嫔早已到了。
如果不是屋内传来呜咽的低泣声,他或许会认为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因为这院里的花儿依旧绚烂、池塘里的鱼儿依旧欢快。
“母后……”
他缓步走到太后跟前,神情并非悲痛,只是一味地担心。
摇摇头,太后同样担心。
“没了。”
“朕进去看看。”
君若尘说完便踏步要向里走,可是却被叶倩茹给拉住了。
她一边矫揉造作地擦拭眼角的泪珠,一边泣不成声地劝慰。
“皇上,您千万别进去,姐姐,姐姐她死得很惨,七窍流血,非常恐怖。”
“为什么会是七窍流血?”
他很是不解,除非……除非是中了毒。
“这……太医说姐姐是中了一种叫做五色花的毒,中毒症状便是七窍流血。”
“中毒?”
分贝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君若尘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难免还是惊讶,因为,这不仅仅是死掉一个妃子那么简单,她的死,或许还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稳定。
“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对朕的妃子下毒?”
他必须将凶手抓出来惩治,否则怎么向柳天石交代,以目前的情势,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镇压住他的起兵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