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是扶起许母,“伯母,我扶着你过去躺一会儿。”
许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登时一黑,直接栽了下去,幸好安茜扶着她,才没有栽倒在地上,“伯母!”
站在病房外的三个男人听到她这一声喊,匆匆推门闯了进来,许父扶着许母,“凤琴!”
许母缓缓睁开了眼睛,“文彬,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许唯一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周围异常嘈杂,依稀听到爸担忧的唤着妈-的声音,她想要醒来,可是又害怕面对这哀伤的一切。
安茜看到许唯一眼睫在颤动,摇着许唯一的手,有些急切的说道:“唯一,伯母晕倒了,你忍心让伯母为你担心,为你操劳吗?”
许唯一的心蓦然一揪,妈晕倒了?
心里涌上浓烈的自责,她倏然睁开眼睛,当目光缓缓从三人的脸上移到被许父抱在怀中的许母脸上时,她急忙掀了被子下床,可是身子却晃了晃。
安茜看到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上,担忧无比,“唯一,你把鞋穿上,你这样会受病的。”
许唯一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句话,她只是异常担心许母,“妈,我会振作起来,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
宋逸直接将她抱起,可是在宋逸靠近她的时候,即便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了,她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怔了怔,随即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住了,如果不是此刻她的小腹已然平坦,所有人都会以为大夫误诊了,这分明就是孕吐现象啊。
安茜冲容修之递了个眼色,容修之匆匆冲出来病房。
宋逸目光复杂的看着许唯一,然后将她放开。
许母听到许唯一刚刚的话,嘴角竟是溢出一抹笑意,“唯一,妈和你爸爸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无论你遇到了怎样的苦难。”
许唯一重重点头,“妈,我还有你们。”
宋逸的心再次一阵揪痛,她说了她还有爸妈,却独独没有他。
许母挣扎着
又要起来,许父制止她,“凤琴,唯一既然能这样说,就不会再让咱们操心。”
许母看向许唯一,“唯一,是这样吗?”
许唯一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安茜,“安茜,帮我盛鸡汤。”
安茜欣喜不已,扶着许唯一回到病床上,盛着鸡汤,“这就对了,犯不着这样折磨着自己,还有孩子虽然没了,可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许唯一眼神怔怔的,孩子以后不会再有了,只因为这一生,她用尽了一切爱着宋逸,如果他成为了过去,她或许真的不会再爱了,也爱不动了。
安茜将鸡汤递给她的时候,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久久都没有接过鸡汤。
安茜轻唤了她几声,有些担忧的看向许家父母。
宋逸试图接过安茜手里的鸡汤,亲自喂许唯一喝下,可是当许唯一看到宋逸的时候,她却眼神淡漠的看向安茜,“安茜,把鸡汤递给我。”
宋逸眼神有些哀伤,“唯一……”
许唯一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鸡汤,她必须坚强起来,不能让疼爱她的爸妈再为她担忧。
一碗鸡汤喝下后,许母有些激动的握住许父的手,“文彬。”
许父悬着的心亦是放下了大半,他看向尴尬的站在病房里的宋逸,对宋逸说道:“小宋,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只能让唯一更加伤心。”
宋逸嘴唇翕张了两下,“爸,我只想陪在唯一的身边。”
许唯一闻言,只觉得这句话异常可笑,她的视线再度缓缓的移到宋逸的身上,“宋逸,我振作并不是因为原谅,我只是不想让我爸我妈为我担心,与你无关。”
宋逸只觉得一颗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握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好好休息。”宋逸心中的万千话语只化作了这一句。
“不劳你操心。”许唯一说完,直接躺下。
这时,宋逸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愣了愣,“白伯父?”
电话另一端,白父和白母刚刚下飞机,“阿逸,可昕现在在宋家老宅?”
宋逸这才想起昨天他们离开宋家老宅的时候,白可昕应该也是准备离开的。他脸色有些为难,“白伯父,可昕现在不在老宅。”
白父愣了愣,“可是你打来电话说可昕记忆错乱,这是怎么回事?”
宋逸怕白父担心,“白伯父,您跟伯母就先等在机场,我让人去接你们。”
白父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阿逸,是不是可昕的情况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