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唯一摇头,“我自己会去附近的医院处理。”
再跟宋逸待在一辆车上,她绝对会窒息。
宋逸看着她,“唯一,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下车,我下。”
许唯一冲他弯了弯唇,“不必了,你伤的比较重。还有,包扎后,我会去警察局录口供。”
说完,她示意护士关上车门,而她则快速拦了一辆出租。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后,许唯一去了警察局,跟警察详细说了一番刚刚的情况,便离开了。
宋逸去警察局的时候,许唯一早已经离开,他想要追出去,可是警察却已经要带他去录口供。
当他录完口供后,哪里还有许唯一的人影?匆匆追去安茜的公寓,可是来到楼下,他又退却了。
她刚刚把该说的都说了,他还强求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他的一颗心会这么痛?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他欣喜若狂,一度以为会是许唯一,可是当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妈”这个字时,他只觉得额角胀痛的厉害。
白可昕一次次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即便爸妈远在国外,也还是会知道。
果然,电话接通,黄美云的声音携带着冰寒之气迅速灌入他的耳中。
“阿逸,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怎么样?”
宋逸将手机向侧移了移,待确定黄美云不会再呵斥他什么,他才道:“妈,我们离婚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离婚。”
电话另一端,黄美云只觉得血压直线升高,她扶着墙,勉强稳了稳呼吸,“阿逸,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白可昕就是在故意针对唯一跟孩子吗?你为什么这么傻?”
宋逸沉默着不说话,他就是傻,否则怎么会被白可昕一次次牵着鼻子?
“唯一不是怀着孩子吗?怀孕期间,不是不可以离婚吗?”黄美云又语气急切的问道。
这一次,宋逸沉默的时间更加的长。
黄美云神情不耐,心里隐隐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唯一跟阿逸历经多少苦难才最终走到一起,并且婚后还那样努力的想要成为宋家的媳妇,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彻底伤她心的事情,唯
一绝对不会离婚。
她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孩子?”
宋逸没有说话,黄美云原本想要怒斥他几句,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该说些什么。
电话挂断后,黄美云反复沉吟,终于还是给许唯一打去了电话。
手机响起时,许唯一正站在安茜公寓的顶楼平台上,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的这颗心。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下宋逸,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陌路,可是为什么只要她静下心,脑子里就总会闪过宋逸夺刀的画面。
无论她怎样试图挥散那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就好像在脑子里生了根。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婆婆”两个字,她呼吸一滞。
难道婆婆知道了什么?
她稳了稳呼吸,接通,声音有些发紧,“妈。”
黄美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唯一还肯叫她一声“妈”,还肯接她的电话,可能她跟阿逸之间还有复合的机会。
她佯装不知她与宋逸已经离婚的事情,语气充满了关切的问道:“唯一,最近感觉怎么样?”
许唯一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切都很好。”
黄美云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阿逸总说你犯困……”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竟是觉得心里好像闷堵着什么,那种感觉是她这几十年来都不曾品尝过的。
许唯一轻轻的“嗯”了一声,“对,最近的确总是愿意犯困。”
黄美云沉默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打给我。”
许唯一微抬了下下巴,“我记下了,妈。”
“你爸爸还要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们能够来机场接我们。”
黄美云知道以许唯一的倔强性子,离婚了势必不会再赖在宋家,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宋逸求一个机会。
许唯一极力扯出一丝笑,道:“妈,你跟爸好好注意身体。”
黄美云挂断电话后,长叹了口气,她虽然探明了许唯一的想法,却还是觉得心里异常不安,她再次给宋逸打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