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唯一对上两人探寻而紧张的目光,双手一松,正想要说些什么,宋逸却忍着喉间的痒意,箍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爸妈,我跟唯一闹着玩呢。”
黄美云跟宋晋国同时舒了口气,“看着怪吓人的。”
宋逸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去后面的花园转转。”黄美云道。
“要我跟唯一陪着吗?”宋逸又问。
闻言,许唯一死死瞪了一眼宋逸,宋逸捉了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语气异常暧昧的说道:“知道你昨晚睡的晚,可是难得爸妈有这个心情,就陪着吧。”
许唯一想要拒绝,可是对上宋晋国的目光,那些拒绝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咒骂着自己就是太善良,总是习惯去记着别人的好,快速抽开被宋逸握住的手,烦躁的抓了抓头。
宋逸看着她如同鸟窝一般的头发,笑道:“你这是准备养鸟吗?”
许唯一冲他翻了个白眼,梳理了一下头发,便陪着黄美云二人去了后边的花园。
天气极好,g市的天气比山里要暖,花儿开得争奇斗艳,黄美云跟宋晋国感情似乎比没有去国外还要好。
许唯一陪在后边,根本没有一点儿赏花的心情,她怔愣间,宋逸摘了一朵半开的花别在她的耳边。
许唯一匆忙收回神思,就要将耳边的花儿摘下来,却被宋逸遏止住。
“插在耳边就跟媒婆似的,不要!”许唯一依旧坚持摘下来。
黄美云道:“哪里像媒婆?很漂亮。”
许唯一抿了抿唇,几欲想要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可目光落到嘴边含着笑意的宋晋国脸上时,那些话依旧说不出来。
回到客房,许唯一就要将房门关上,宋逸却紧跟着进来。
许唯一皱眉,“你进来干
什么?”
宋逸轻咳一声,“爸妈睡在主卧,你说我不来这里,我去哪里?”
许唯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别墅里这么多房间,你去睡别的房间。”
宋逸笑笑,“许唯一,如果我去睡别的房间,你觉得爸会不怀疑什么吗?”
许唯一语结,她深吸了口气,“爸刚刚说的那番话,明明就是已经知道了一切,还特么的伪装什么?”
这时候,黄美云敲了敲门进来,“唯一,你爸爸的确知道孩子没了,但是别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
许唯一烦躁的吐了口气,“妈,你们有替我想过吗?”
她声音哽咽,眼眶也异常酸涩,却倔强的抬着下巴,生生压下不断上涌的泪意。
黄美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阿逸这件事的确做得很过分,我也狠狠训斥过他,可是唯一……”她冲宋逸递了个眼色,宋逸便离开了客房。
黄美云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唯一,当初你爸爸跟穆欣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许唯一怔了一下,不清楚黄美云为何要在这时候提及穆欣。
她静静的望入黄美云的眼眸,“妈,我似乎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爸跟宋逸不一样。”
黄美云笑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每个男人的心里总是会藏着另外一个女人,穆欣不告而别后,你爸爸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面一直有她。
都是女人,应该可以体会到当初我知道这件事情时是怎样的愤怒、震惊,可是因为我心里的那份放不下,我选择了忍气吞声。
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暖了他的心。”
许唯一似懂非懂的皱眉看着黄美云,黄美云笑笑,继续说道:“白可昕跟穆欣不一样,虽然你失去了孩子,可是这也彻底的将白可昕从阿逸的心里驱逐出去。
我的儿子我心里清楚,他心里真正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你。”
许唯一默了默,她其实也知道宋逸的心里放不下她,否则不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她失去了孩子之后,她还有没有信心做到忘记。
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努力的忘记宋逸,忘记跟宋逸有关的一切,可她必须承认,她做不到。
然而……
让她再跟宋逸纠缠在一起,她又有勇气吗?难道以后就不会想起便纠结吗?
见她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黄美云拍了拍她的手背,“其实一个人的心可大可小,就看你是否愿意并且有信心,有勇气去忘记。有的时候人人都说放下了,可是是否真的放下了,只有自己知道。”
黄美云离开后,许唯一静静的坐在床边,反复琢磨着黄美云的话,越是琢磨,心里越是烦乱。
她开了窗望着远处的风景,风袭来,吹落了她耳边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