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痕回到房间的时候,林芊影趴在贵妃椅上睡着了。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林芊影的世界很单纯,展无痕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去尝试那样的快乐。他庆幸自己还能够去维护她的快乐。
“嗯....”林芊影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到展无痕坐在她的旁边对着她微笑。她双手攀折他的脖子坐起身来,说道,“相公,你怎么会来得那么晚?”
“我有点事情耽误了。”展无痕在考虑要不要带林芊影去见蜈蚣老人。
“早知道你回来晚我就多陪陪老头了。”林芊影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芊影急忙捂住了嘴巴,转移话题说道,“我二哥说他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想跟你告辞回家。”
“是吗?明天我见过他再说吧,如果他坚持回去我派人送他回梅湖山庄。”以展无痕对林君祈的了解,没有了父母的监督和管束,他肯定会选择在江湖上到处游荡,不可能那么乖巧的回到梅湖山庄。
如今江湖正是多事之秋,万一他发生点什么意外,展无痕觉得自己会难辞其咎。
“影儿,明天....我带你和你二哥去见一个人。”展无痕决定让林芊影和蜈蚣老人见面。他很感激蜈蚣老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能够作为回报,除了对林芊影更加爱护之外,也可以让蜈蚣老人的心不那么孤单。
林芊影打了个哈欠,没有追问展无痕要带她去见谁,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展无痕的怀里,继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展无痕支开了守卫,带着林芊影和林君祈到了展逊的书房,此时蜈蚣老人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些古老陈旧的医术,看到兄妹俩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住在这里为展无痕疗伤,他知道要遵守那些必要的规则,也是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麻烦。但是他无法否认,他很想念林芊影和林君祈。
对于展无痕这样的安排,蜈蚣老人的内心是感激的,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展无痕,双目失明的他比一般男人更加细心,也体现了他对林芊影独一无二的宠爱。
“老头,你怎么在这里?”林君祈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高兴,他决定暂时不走了。
“我在这里替展无痕医治眼睛。哎,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蜈蚣老人合上医术,将那本医术顺手丢给了林君祈,说道,“丫头,过来,我替你把把脉。”
林芊影顺从的走到蜈蚣老人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前辈,谢谢你医治相公,影儿会遵守诺言,留在你身边陪你一年的。”
“你现在怀着孩子,要是跟在我身边,是不是还得我替你带孩子?我已经吃了大亏了,你还想占便宜啊?”蜈蚣老人发现林芊影脉象平稳,身体素质也算不错,不由得暗暗放下心来。
“前辈,你们先聊着,我出去办
点事,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守在门外的阮家兄弟,他们会替您去办妥。”展无痕觉得这个时候他的存在好像是多余的。
“去吧,记得准时回来,不要耽误了施针时间。”
“好,无痕告辞。”
展无痕离开之后,林君祈和林芊影围绕在蜈蚣老人的身边,兄妹俩缠着蜈蚣老人给他们讲三十年前的一些江湖趣事和传奇人物。
蜈蚣老人觉得自己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但是他不忍心拒绝兄妹俩提出的任何要求。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柔替林芊影端来了厨房特意精心安排的午饭。林芊影看到小柔红肿的双眼,猛然想起姜雪峰依然重伤在床。
那天姜雪峰为了救她中了莫铅华的毒针,虽然展无痕遍访了京城名医为他医治,毒性在慢慢的缓解,却始终不能得到根治。
林芊影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她心里只惦记着展无痕,却完全忽略了姜雪峰的痛苦。
“前辈,影儿有件事想要求你。”林芊影放下筷子,扑闪着眼睛说道。
蜈蚣老人马上意识到林芊影大概又是想到了什么人需要他出手相助。“说来听听。”
林芊影把姜雪峰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果然不出所料,蜈蚣老人哀叹着摇了摇头,说道:“吃完饭带我去看看。”
林芊影很开心,殷勤的替蜈蚣老人夹菜倒酒,饭桌上把他狠狠的夸了一顿。
展逊吩咐院内所有看守,最好不要让蜈蚣老人走出书房,避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在林芊影的要求下,阮氏兄弟支开其他护院,将姜雪峰抬进了书房之中。
莫铅华用的毒不算稀奇,只是下毒手法比较刁钻。姜雪峰经过几位名医的诊治,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体内的毒素却没有清除,长期下去毒会腐蚀他的奇经八脉,导致武功尽费,全身瘫痪。
小柔吓得脸色苍白,立即落下泪来。
蜈蚣老人拿出银针替姜雪峰打通经脉,又开了解毒的药方交给小柔,说道:“哭什么,有我在还能让他死了吗?”
“是啊小柔,你别难过。前辈会治好姜大哥,不会让你没有过门就守寡的。”林芊影拭去小柔眼中的泪水笑着调侃道。
“小姐,你取笑我。”小柔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姜大哥的呀。”林芊影觉得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会一辈子幸福快乐。“快去抓药吧,等姜大哥好了,我跟相公说让你们尽快完婚。”
小柔羞涩的拿过药方走出了书房,这么多天来的担心和忧伤,就仿佛是天边的乌云一样,在太阳出来之后立即变得烟消云散。
小柔兴高采烈的拿着药方去抓药,完全没有留意到在她的背后一直跟随着一双怨毒的眼睛。
香儿对着小柔的背影冷笑,她是嫉妒小柔和小莲的。她们同样都下人,同样都是陪
嫁的丫鬟,可是生活际遇却给了她们完全不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