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痕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人不直接杀了他呢?他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杀气浓烈,并且武功和内力修为远在他之上。
更怪异的是,展无痕觉得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他身上那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道,似乎是为了要遮盖些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林敬南看着眼前的棕袍人,他的武功招式十分诡异,林敬南行走江湖多年,竟看不出究竟属于何门何派。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要找一个人。”棕袍人的声音沙哑,展无痕心中一怔,断定这绝对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什么人?”
“蜈蚣老人牧震庭。”
牧苑雪愣了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批人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竟然是为了要寻找父亲的下落。
“梅湖山庄没有这个人。”牧苑雪想起了前段时间朝廷大肆查探蜈蚣老人的下落,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既然父亲不肯露面,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知道他不在梅湖山庄,不过....林夫人,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想他很快就会出现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用再否认,我能够策划这样一场屠杀,就已经将你和牧震庭的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他愿意为展无痕疗伤,说明对你这个女儿还是有感情的。”
棕袍人再次回头看了展无痕一眼,不由得冷冷笑了笑,对着手下的人下达命令。“除了展无痕和牧苑雪,其他人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喊杀声再次响起。
众人皆中了剧痛,为了自保难免运功反抗,这更加加剧了毒性的发作。
棕袍人在一旁观看,他再次发现冷如风并未尽心尽力。这一次,他真正的对冷如风动了杀机。
冷如风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杀手,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满意的杰作。无论是武功还是机智,冷如风都是顶尖的高手。
但是如果有一天冷如风有了异心,那也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棕袍人暗暗凝聚真气在掌心,正要一掌打向冷如风的后背,忽然之间从空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丽脱俗的乐曲让人在厮杀之中亦能感到心旷神怡。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聆听笛声。
展无痕再次运功的时候发觉气血顺畅了许多,体内的毒性似乎已经解除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是蜈蚣老人来了吗?
除了他之外,展无痕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不知不觉中就解了众人的毒。
棕袍人手掌一转,掌风推向了院子中央那一株大树的树冠。
笛声停止,一个年轻人从树冠之上缓缓落下,站在了林敬南夫妇的面前。
“祈儿?”
林君祈的出现让林敬南夫妻两人又惊又怕,他们原本以为子女可以避开这一劫,可是在这关键时刻林
君祈却主动出现了。
林敬南暗自懊恼,按照目前的局势,他哪还有能力保护儿子呢?
“祈儿,你快点走....”牧苑雪心情焦躁起来,她以为吹笛的人至少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去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儿子。
“娘,梅湖山庄有难,我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林君祈信心满满,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棕袍人的身上。
“我知道你要找蜈蚣老人,我也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你肯带着帮你的人撤出梅湖山庄,我就带你去找他。”
“不行,祈儿,你不可以这么做。”牧苑雪脸色大变,立即出声阻止。
“娘,梅湖山庄上下危在旦夕,我为什么不能说出蜈蚣老人的下落。”
“因为他的是你的....总之不可以。你若是出卖了他,你会后悔的。”
“只要能救爹和娘,任何后果我都愿意一力承担,绝不后悔。”林君祈将笛子插在腰间说道。
牧苑雪暗暗焦急,她也不想梅湖山庄被毁,更加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丈夫命丧黄泉。可是牧震庭是他的父亲,林君祈作为外孙,怎么能够做出这样出卖长辈的行为呢?
她开始责怪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子女隐瞒了身世,若是能够早一点说出来,事情或许还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你要找蜈蚣老人,那就跟我走吧。”林君祈面向棕袍人淡淡的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棕袍人半信半疑,戒备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林君祈耸耸肩膀说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就算你灭了梅湖山庄满门,蜈蚣老人要是不出现,你也是白忙活一场。”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我的人可以撤出梅湖山庄,但是我要林敬南夫妇和展无痕暂且留下。等我见到蜈蚣老人之后我自然会放人。”
林君越顿了顿,似乎是在沉思交换的条件。他心里明白,想要棕袍人那么爽快的放掉所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