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蜈蚣岭呢?”
林君祈带着林芊影身上了蜈蚣岭,将蜈蚣老人之间居住的屋子重新搭建起来,兄妹俩在山下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便在蜈蚣岭上安顿了下来。
“傻妹妹,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有人在追杀我们,当然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要好好研究外公留给我的武功,我一定要为爹娘和外公报仇。”
林君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这让林芊影觉得很陌生。
兄妹俩在蜈蚣岭上过了一段很安稳的日子,每一天天还没有亮,林君祈就会起床练功,风雨无阻。
这让林芊影想起了在梅湖山庄的日子。父母健在的时候,林君祈对练武并不热衷,甚至还想要母亲不断的督促,他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大哥练剑。
一直以来,林君祈都没有告诉林芊影,真正杀害蜈蚣老人的凶手是林君越,他不想给林芊影也留下不好的阴影。他只是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让林君越还蜈蚣老人一个公道。
林君祈练武的日子里,林芊影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洗衣缝补。她会安静的坐在窗前,细心的阅读蜈蚣老人留给她的医书,并且到蜈蚣老人的药房之中对比草药。
在蜈蚣老人留给林芊影的医书上面甚至提到了如何提展无痕医治眼疾。这是蜈蚣老人后来加上去的最后一页心得。
林芊影还在蜈蚣老人的字里行间读出了另外的讯息。
原来,当年灵珠草并不是只有一株,而是栽培了五株,但是最后种植成功,并且被提炼成为的药物的却只有三株。
其中一株被展无痕献给了皇上,另外两株,林芊影在蜈蚣老人的药房之中的暗格里找到了。
林芊影看着灵珠草思绪万千,她不知道将来是否真的能够有机会,可以为展无痕把双眼医治好。
也许,当他们夫妻缘分已尽的时候,就注定了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们的姻缘始于蜈蚣老人,终结,也应该在蜈蚣老人死了以后。
“影儿,你在里面吗?”
林君祈的叫声将林芊影从沉思中召唤回来。
“二哥,我在这儿!”林芊影定了定神,换上另外一副无瑕的微笑走了出去。
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兄妹俩人相依为命,他们都尽量把自己最快乐的一面,呈现在对方的面前。
“二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常的这个时候,林君祈还在山上练功呢。“我还没有做饭呢,你歇一会儿,我马上就去。”
“不急的,我看厨房的米面所剩不多了,我想趁着天黑之前下山一趟去买回来。”林君祈嘱咐道,“你把米饭烧下去就好,一会儿我在山下带些卤味回来就好。”
“嗯!”林芊影点头应允,目送林君祈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另外一头。
林君祈施展轻功一路狂奔,这些日子他刻苦钻研蜈
蚣老人留下来的武功秘籍,内功修为都进步了不少。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才开始用正常的速度前行。
他心中惦记着林芊影,想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便也没有任何心思玩耍。他买了一些米面和鱼肉,给林芊影带了一些瓜子蜜饯,走到镇口的时候,看到前方来了一队官兵。
为首的大汉颐指气使,吩咐开道的小兵强行将街道两旁的摊位踢翻。一顶豪华的轿子从街上缓缓走过,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是本地府衙的衙差,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什么官啊,好大的气派!”
“他你都不知道?没见识了吧。”一个秀才模样的人说道,“他叫吴天福,听说以前是跟着六王爷一起镇守边关的,屡次立下大功,皇上对他赞赏有加呢。这一次恩准他回乡探亲,也算是路过咱们这里。知县老爷当然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巴结了。这可是六王爷身边的红人啊。”
众人一阵唏嘘,自古以来,京官就比父母官高了一等。看着轿子渐渐远去,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去。
“真是造孽啊,还让不让咱们老百姓活了呀。”
林君祈回过神来,看到街道边一个年逾古稀的白发老人在抹眼泪。他的身边是散落了一地的梨子,都已经被官兵踩烂了。老人正在将烂掉的梨子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回自己的竹筐之中。
这一幕让林君祈感到很心酸。他上前去帮助老人把梨子全部捡起来。
“谢谢你,年轻人。”
“老人家,梨子都已经烂了,你捡回去也没有用了呀。”
“难道丢掉吗?太糟蹋东西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梨子捡回去洗一洗,还能对付几顿呢,总比饿死的强。”
林君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如果不是开始独立生活,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人连饭都吃不饱。他朝着那队官兵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将刚刚买好的米面递给老人,说道:“老人家,我用这些米面,和你换这些梨子,好不好?”
老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君祈,谁会傻到这种程度啊。他看了看那些米面,全部都是精细的细粮啊。“小伙子,你把烂梨子拿回去,只怕家里人要跟你吵架了。”
“没关系,我自有用处。不过你得把这竹筐也给我,不然我带不走那么多梨子。”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君祈不再多言,把烂掉的梨子放进竹筐里,又撒了一些泥土上去,挑起竹筐就走。
他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天色逐渐暗下来,他挑着竹筐施展轻功来到了驿站。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驿站之中灯火通明,大小官员在大厅之中推杯换盏,欣赏着歌姬的歌舞表演,一个个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