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无痕留下姜雪峰看管吴路等衙门里的人,自己则带两个心腹手下前去寻找仵作。
他始终觉得,吴路的态度很不寻常。他只是一个七品知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朝廷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火化高丽使节的尸体。他相信在高丽使节的尸体上,一定有着他想要的线索。
但是现在尸体已经被火化,展无痕唯有寄希望于仵作,可以从仵作口中得知一点儿蛛丝马迹。
展无痕等人按照吴路提供的地址,经过七歪八拐的小巷子,终于在巷子的尽头找到了仵作的家。
这是一座略显破败的房子,院子的门潮湿斑驳,两边的只有简单的围栏,能够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鸭子的叫声。
展无痕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手下便上前敲了敲门。许久,才从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高声喊叫。“谁呀,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展无痕听到脚步声靠近,一个身材窈窕的妇人打开了房门,看到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展无痕,眼睛一亮,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啊?好俊俏啊。是来找我的吗?”妇人理了理长发,一边说着发嗲的话,一边朝着展无痕靠了过来。
展无痕的两个手下立即挡在了展无痕的面前。
“这位大嫂,我们来找府衙的仵作老刘,他在家吗?”
妇人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倚靠在门边甩动着手里的手绢,说道:“找他做什么?有死人了么?”
“问你人在不在,你回答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展无痕的其中一个手下脾气本来就不好,看到这个卖弄**的女人更加是一肚子火。
他的厉声呵斥让那妇人吓了一跳,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时,从屋子里又走出来一个两鬓斑白的五旬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展无痕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这位是逍遥侯,奉皇上之命前来追查高丽使团被杀一案。有些话需要问你,你必须如实作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老刘连忙拉着妇人跪了下来,磕头道:“老汉不知道钦差大人到来,还请恕罪。”
“你先起来吧。”展无痕看着眼前的老夫少妻,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快去,给几位官爷倒茶。”老刘催促着自己的媳妇儿,起身之后带着展无痕三人往屋子里走,说道,“寒舍简陋,请侯爷莫要嫌弃,将就着坐会儿吧。”
展无痕走近屋子里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每一件家具都很陈旧,家中似乎找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
“侯爷有什么吩咐吗?”老刘卑微的问道。
“高丽使团被杀,尸体是你检验的,对吗?”展无痕直视着老刘的眼睛问道。
“是的,是老汉验的尸。”
“他们的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死因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都是被刀剑之类的
利器砍死的。有的一刀致命,有的是流血过多。”
“还有呢?”
“没有了!”
“是吗?”展无痕冷笑一声,忽然伸出手朝着老刘的手腕抓了过去。
老刘身子一矮,侧身闪过。
“小小的仵作,能够躲过我这一招,看来,这个地方藏龙卧虎啊!”展无痕轻摇折扇,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刘。
老刘站直了身体,原本略显驼背的他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双眼之中流露出了狡黠的光芒。“哼,不愧是行走江湖的老手,这也被你看穿了。既然是这样,那就都被装了,受死吧。”
老刘的突然变脸,让展无痕的两个手下很意外,可是看到他出手的同时,两人都已经反应过来,率先拔出长剑迎了上去。
忽然,从厨房的帘子里射出两枚暗器,直直的打在了那两人的咽喉。
展无痕大吃一惊,纵身跃起,朝着厨房的方向击出一掌。老刘的反应极快,抽出袖中的钢刀砍了过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躲在厨房里的妇人也冲了出来,跟老刘一前一后将展无痕包围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剑神的传人,你不是个瞎子吗?是真没看穿我们的?”妇人妖艳的笑了笑。
展无痕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你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如果我没有闻错,你用的是京城彩蝶轩的胭脂水粉。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一个小小仵作的媳妇儿,居然用得起几十辆一盒的胭脂,这难道不奇怪吗?”
“我进入屋子以后发现里面的环境很脏很乱,但是看你们两个人的手,却白白净净,指甲里连一点儿泥垢都没有。那院子中那些菜又是谁种下的呢?”展无痕从进门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对手好像知道他的一切行动,总是能够提前一步做出部署。
“果然好眼力,你聪明,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料到,今天会是你的死期。”
“凭你们两个?”
“你们展家在江湖上称霸了那么久,剑神的不败神话也是时候改写了。”妇人杏眉轻挑,眼睛一瞪,朝着展无痕攻了过去。
展无痕从这两个人的呼吸以及出手的速度判断,这两人应该也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他从腰间抽出了软剑,长剑一挥,那两人便被剑气震退了几大步。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展无痕的功力远在两人预估之上。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妇人朝着展无痕发出了几枚暗器,纵身跳上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