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我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娶到这么个好看的媳妇,要是你把人磋磨走了,你想我打一辈子光棍啊!”
“你看看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还愿意嫁给我?”
“娘,您就让着她点。没准开年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王越嬉皮笑脸地哄着。
赵老婆子被哄得笑了起来了,脸上的褶皱都堆积在一起。
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当初娶的时候,他们家可是一分钱没花,就白得个便宜媳妇,其他人还没她儿子这样有福气嘞。
“就你这张嘴会说。”赵老婆子笑着瞪了一眼自己儿子。
“娘,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饿了吧,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吃。”
“娘,你去上工都累了一个早上,儿子我去给你做。”
赵老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王越是她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她最疼爱的。
其他两个儿子都在部队,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胡芷梨躺在炕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趁着做饭的功夫,王越回来屋子中,看到自家媳妇儿额头上的伤痕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白皙的皮肤上,这伤痕格外醒目,他莫名觉得碍眼。
“媳妇儿,你疼吗?”王越讨好地开口问道。
胡芷梨微微摇头,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王越,羞涩道:“只要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无论我受多重的伤,都是不疼的。”
一番话说得王越心跳如擂,别,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他承受不住啊!总觉得自己是胡芷梨养的猪,随时都有被杀的危险。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尤其是对上胡芷梨的眼,王越只觉得头皮发麻。
“以后我娘还有我妹再找你麻烦,你就当作啥也听不见,等我回来处理。”王越试探着开口,别等他回家,家里面就是两具尸体,那他去哪儿哭啊!
胡芷梨点头,朝着王越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王越僵硬着身体,瞪直了眼睛,直杠杠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腰杆挺直,时刻注意胡芷梨,不敢松懈。
轻轻将脑袋倚靠在王越的肩膀上,泪眼婆娑,“我只有你了,老公,如果连你都不能保护我,那还有谁呢?”
一番话,说得王越心尖都在颤抖,差点没忍住跳起来,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濡,王越心里怪怪的。
这是真的伤心了?还是故意的?想让他放松警惕,趁机勒死他?王越觉得自己真相了,更不敢松懈。
“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你。”
中午吃饭的时候,尽管已经被自己儿子哄好的赵老婆子看着胡芷梨也极其不顺眼。
虽然有文化,也好看,但是光这些不顶用,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家里面就几个劳动力,要不是靠着她两个儿子在外面寄回来的津贴,还有大儿子时不时抓野味去卖,估计全家都要饿死。
现在又多了一张嘴!
充满年代感的木桌子上,光泽昏暗,缝隙中还带着霉,上面是几碗玉米糊糊和几个番薯,中间就是一盘炒干笋。
“老公~我想吃肉。”胡芷梨眼巴巴地看着旁边坐着喝玉米糊糊的男人,红唇微撅,桃花眸泛起阵阵涟漪。
软糯的嗓子,尾音微挑,异常勾人。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王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种脑袋上挂了一把刀的感觉,怎么想怎么惊悚。
只是还不等王越说什么,旁边的赵老婆子筷子就一摔,桌子差点没被她打坏,哗地一下起身,指着胡芷梨就开始破口大骂:
“活是活不会干,还想吃肉,我老王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
胡芷梨仿佛被吓到一般,直往王越怀中钻,泫然欲泣地看着王越,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天。
“娘,你吓到她了。”
娘,你快别说了!为了我们一家子的小命,你忍忍吧!
赵老婆子差点没有因为自己儿子的话气得心肌梗塞,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
“啊!老婆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没想到到头来娶了媳妇忘了娘。”
“呜呜呜,孩儿他爹,你看看我过的这是什么苦日子啊!儿子儿媳不孝顺,欺负我这个寡母!”
“我还活着做什么,我还不如一头撞死,跟着你去了,也图个清静,哪儿还有这些糟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