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眉眼殷勤,“昨日小的听王妃娘娘说想喝李子酒,李子酒王府虽然没有,但清酒还是有的,想着也就给王妃娘娘倒了一壶。”
李纨紫:“……”
她说过吗?
李纨紫想了想,这几天她每日都想着家里的事儿,应该……应许是说过的吧。
“哦,多谢。”李纨紫去拿了酒壶。
钱宝笑了笑,“王妃娘娘别客气,想喝的话,您尽管说就是。”
王妃确实是说过想喝李子酒,钱宝记在了心里,但作为显王府的人,没点警惕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钱宝是把王妃想喝酒的话,传给了王爷后,得到王爷的允许,才给王妃弄了酒来的,不然要是这王妃有诈怎么办?
李纨紫揭开盖子闻了闻壶中的酒,酒香味还是有点淡,与他父亲酿的酒差远了。
拿过一个白瓷杯倒出来之后,色泽如水,倒是清透。
浅尝了一口,李纨紫脸色直接寡淡下来,这哪儿是酒,是水吧,勉勉强强地在里边兑了两滴酒而已吧。
钱宝等着王妃给个反馈,问道:“王妃娘娘喝得习惯吗?”
李纨紫本来对钱宝生出的一种亲切感,在这一刻,没了。
她知道王府的人都防着她,走也不让她走,死也不让她死,拿她当许国的刺客,她认了,毕竟她这个身体是这个身份,洗也洗不干净。
但拿兑水的酒诓骗她,是不是有点看不起她?
“好喝,一起喝吧。”李纨紫面无表情地翻开另外三个杯子,给钱宝何围陈旺一人倒了一杯。
钱宝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给王妃娘娘的,我们是奴才,王府规定,我们是不能喝酒的。”
何围跟着道:“是的,我们要看家护院,要是被王爷知道我们喝酒,会被罚的。”
陈旺点头,“嗯。”
他们不会上这个当被这王妃娘娘灌醉的。
李纨紫死鱼般的眼神横扫了三人,说道:“这酒兑了水,喝了不会被人知道的。”
闻言,钱宝三人:“……”
酒里兑水这个事儿,钱宝不是故意的,钱宝是怕酒太烈了,王妃娘娘不适应,也怕王妃娘借酒弄点什么不受控制的事儿出来,也就是警惕了一下,往酒里掺了点水。
真没想到啊,这王妃娘娘竟然是行家。
“不是吧?”钱宝故作惊讶,忙凑到壶口闻了闻,说道:“没有啊,这酒很香醇啊。”
李纨紫无语,相当无语,“那你全喝了吧。”
钱宝:“……”
一把抱过酒壶,“小的给您去换一壶吧。”说着,灰溜溜的走了……
晚间,王府书房,傅挺听了钱宝汇报的事儿,着实又意外了一下。
“懂酒?”
钱宝应下,“回王爷,是的。属下也是怕她借酒闹事,所以就在酒里兑了水,兑了有两勺,哪知她只舔了一口,就知道了。”
傅挺冷冷笑了笑,拿起继续写了批注,自顾道,“刺客多多少少都会懂些酒?”
钱宝:“……”
怎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她最近没再寻死?”傅挺想到什么又问。
钱宝摇头,“没有,不过……不好说,老何和老陈天天盯着她,说她总是往后院池塘那边跑,怕是有投水的倾向。”
“那池塘的水本王记得好像不深吧?”
“原先是不深,后来下雨,积得多了,如今水高了不少,池塘里的莲都长了到了岸上。”
傅挺游走的笔尖一停,说道:“那就让人把水清一清。”
钱宝:“……”
话说王爷不是不管这王妃娘娘的吗?怎如此在意她的生死?那池塘的水可不少,王府数得清的几个人,那得清到几时去?
“是,属下找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