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王爷吧?或者银侍卫也行。”陈旺提议。
何围顿顿,“我去叫银侍卫吧,你们俩好好看着王妃。”
昨儿个王爷见他们把这王妃娘娘带去他的浴池,那脸色,何围是绝对不敢去找王爷的,银侍卫好说话。
二人点头,何围赶紧去了。
李纨紫再次沉入水底,被包裹在一层湿漉漉的寒冷里边,晕晕沉沉的。
不知多久,有人将她从水底打捞了起来,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在一层虚浮里边。
睁眼的一刻,李纨紫看见了父亲母亲和李贵宝,还有村里的好多人,都围在她的身边。
父亲母亲哭得伤心至极,李纨紫喊了他们,然而张开嘴后,喉咙里竟毫无声音出来,偏偏她耳边却很清晰地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丫头泡在水里太久了,人早没了。”
“节哀吧!”
“哎呀!多可惜啊!才十六的一个丫头……”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
李纨紫惶惶。
她死了,真的死了……
“爹!娘!”李纨紫嗓子是撕裂的,然而面前的人只顾哭泣,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爹,娘!贵宝!贵宝,我是姐姐!”李纨紫焦急地又喊着,仍然没有一个回应。
下一瞬,眼前光怪陆离,忽然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栖风院,银怀被叫了过来,陈旺与钱宝让出位置让银怀近前来看了**的人。
**的人仍旧冒着汗,脸色也依旧通红,银怀伸手贴了她的额头,确实发了高热,当即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大夫。还有,去把张嬷嬷找来,让张嬷嬷给王妃娘娘找几身换洗的衣裳过来。”
何围陈旺领下命令,“是!”
钱宝看罢,不用吩咐,醒目的说道:“我去给王妃娘娘弄点好入口的粥食吧,等她醒来后好喝。”
说完,赶紧出去了。
银怀也去打了凉水,给李纨紫擦了额头上的汗,本想将她身上的被褥掀开一点散散热,才掀起一角,竟发现她里头不着寸缕,心下顷刻一跳,立马又给盖上了。
想想也是,这王妃来了这么久,一直被囚禁于此,昨天还被那般对待,身上有衣裳才怪。
久久,银怀也无法对她做些什么,只有坐在一旁守着了。
银怀其实也摸不透这女人究竟是谁,但他没王爷那般谨慎起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代替品而已,杀不了任何一人。
看着**的人,银怀不知不觉地看着了迷。
他见过不少惊艳的女子,多是浮于皮相,美在表面,而这个女人的惊艳是入骨的,是一种带着香甜、久久撞在心里散不去的韵色。
还有她脸上那道还未完全消失的疤痕,粉嫩的一块新肉像有意画上的一片菡萏叶子,映衬得格外娇艳欲滴。
银怀到底没忍住,伸手碰了过去,就当指尖划过她脸颊的一刻,又立刻清醒过来,收回了手。
不管这女人是谁,终归是嫁给王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绝不能有所觊觎。
张嬷嬷和大夫被相继请了过来,银怀也让了位置,让他们分别给李纨紫换了衣裳,又看了诊。
银怀本想等李纨紫醒来后再离开,听见王爷在寻他的人,于是交代几句后,也就先离开了。
栖风院的门口,傅挺一身阴鸷地站在外边,银怀一出来便见他在此,下意识有些心虚,“王爷,您……您找我?”
“秦江那边的人选完没?”傅挺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银怀微微有些没有底气,“还没。”
傅挺不多言其他,转了身,“你如果这么在意我这个王妃的话,那你就好好在这儿守着吧,秦江那边的人我亲自去选。”
府中出了什么事,作为王府的主人,傅挺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银怀会如此在意这个女人,让他有些失望。
银怀一个紧张,连忙跟了上去,“别,王爷,我这就去。”
这一批暗卫银怀知道另有用途,是绝不允许有任何差池的,不怪王爷要亲自过来找他……
李纨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气色稍微见好了一些。
钱宝熬好药,端过来让张嬷嬷伺候地喂着,何围陈旺也在后头守着,二人竟有几分担心这个王妃娘娘醒不了,见她睁了眼后,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