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只是携家眷来看太后,皇上便给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未免难以服众。”傅挺说得直白。
皇帝发着冷笑,“谢勤擅养私兵,证据确凿。傅挺,你一只狗,别真把自己当人了!朕现在不动你,可不是因为朕怕你!你应该知道你的作用在哪儿!”
傅挺抿下的唇忍住了一阵冷意,他是一条狗,是的,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狗,可他这条狗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不过此人不放也正好,倘若真应下放了,那为难的该是他了。
皇帝压住之后,见他无语回应,只道是上次的事让他扳回一层,可想堂堂的皇帝,还能让一条狗给拿捏了?他傅挺只怕是在做梦。
“哼!”皇帝冷冷的,不多废话,衣袖一甩,直接走了。
傅挺退开一步,让了路……
从皇宫出来,傅挺有意甩开身后的跟着他的禁卫军侍卫,捏着金令,去找了历轩,眨眼的功夫,人群里便无迹可寻……
这方,王府书房,李纨紫看完几本书后,打着哈欠准备回青园,还未出去,只听门声一响,银怀从外头走了进来。
“银,银侍卫……”突然迎面对上此人后,李纨紫有些不知所措。
银怀跟着也是一阵诧异,“你……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一身素雅清淡的打扮,银怀大抵猜到了,应该是傅挺早将她接了回来吧。
可想现在到处都在通缉她与云翠,他也私下派人去外头找过,没想到还是被傅挺提前了一步。
“王爷……不在吗?”银怀问。
李纨紫摇头,“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银怀眼睛也没那么敢看他。
“不知道。”
银怀不问了,傅挺对他的疑心已经显而易见了,如今老鬼他也见不着了;这个女人他明明已经接回来了,上次却还对他说‘她要离开,就让她离开’。
银怀些许无奈,“我知道了,外头不少禁卫军,你现在就待在府上,别往外去了。”
李纨紫点头,“嗯。”
银怀张嘴还想说什么,顿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来,“那你……我……我先出去了,王爷回来后,我再过来。”
“嗯。”李纨紫目送了他。
只这一眼,李纨紫只觉得此人心事重重,全然没了先前她在王府看到的、那个开怀爽朗的样子,她不多猜测此人怎么了,也猜测不了,毕竟如今的形势,着实让人舒心不了。
银怀方出门,傅挺毫无声息从外头走了进来,阴影落在门口,正好拦了他的去路。
“阿……王爷,你回来了。”银怀险些喊了阿挺。
傅挺落过来的眼神清淡,不多看一眼,直接去了里边。
银怀心虚,转身回来,跟着进了书房。
绕过外边的书架,去到里头的房间,里边的结构一样以书架为屏做挡,像是一间雅间一样,四方被包裹围绕,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银怀知道李纨紫还在,有意压低了声音,“王爷,此前从秦江那边挑出来的人马近五百人……我已经做了安排,随时待命,一旦皇上有所动作,那边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你看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傅挺自顾的去倒了一杯茶水,“没有什么要吩咐的,要知道,君要臣死,臣可不得不死,无法反抗的就别反抗,先等着吧。”
“先等着?”
傅挺喉咙里慵懒的“嗯”了一声。
银怀些许无话可说,“你当真……放弃了?”
傅挺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脸的漠然,“不然呢?”
这不是银怀认识的傅挺,傅挺是什么手段,是什么做事方式他清楚,如今的傅挺,当真让他产生了疏离之感。
“阿挺,你……你是不是怀疑我?”
这些话抵在银怀胸口很久了,有些难受,他不是故意要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的,皇帝控制了他的弟弟妹妹,他很想干干净净的在傅挺的旁边,可他真的没办法。
但他可以发誓,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
傅挺依旧一张漠然的脸,漠然地喝着茶。
外头,李纨紫趴在书架一侧,将里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声‘阿挺’,这一句‘是不是怀疑’让她意外了一下。
李纨紫顺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扒开了书架上的书,借着缝隙看了他们二人,阿挺是谁,李纨紫没有多去想什么,只道这是两个熟悉之间的人喊的一个称呼罢了。
只是这二人之间的状态也不似之前那般随意轻松了,眼下更像是同伴之间的一种裂开之后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