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这么久不见她，即便知道她在银怀那边，在敌方阵营之中，他便是将所有的部署与规划都告诉了她，他也不用去担心什么。
她是一个愿意躲着苟且而生的人，像她这样的一个人，胸中的分寸与智慧，是他人都想不到的。
回想她此前求死腻活，又求生怕死时，那些从她嘴里狡辩出来的话，傅挺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她脑袋没那么聪明，便是对她说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纨紫：“……”
一口粥险些没喷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骂她蠢？
玉夭闻言，也有些无语，认识傅挺这么久，什么时候见他亲近过女人？只道这次他真是被这女人给迷上了。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既然连老鬼都没说话，她也没什么要说的。
“行吧，不过我还是等你回船上再说吧，记得，历轩还等着呢。”玉夭道。
傅挺并没有要多留的意思，虽然如此，李纨紫对他来说也始终是一种不可能，就算他知道自己可能羡慕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多背负，知道心口对她有难以抑制的情绪，但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可想若是一路人，兴许他也不会有这些情绪了。
“时间不早了，我同你一起去。”
玉夭诧异，脑袋有意暗示了李纨紫，“你不打算陪小娘子了？”
“陪你重要。”傅挺抖了抖衣摆起了身，头也不回地与玉夭出去了。
玉夭：“……”
李纨紫听着他的话，手里舀着粥的忽然顿了一下，抬头时，两人已经出了门。
只一瞬，她心口仿佛被什么敲打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滋味，再看回碗里的粥，一口一口索然无味了……
玉夭出了巷子，委实叹了好久的气，傅挺说话虽冷，可心里却不是冷漠的人，喜欢不喜欢的东西，他每一样都清楚，包括人也是。
眼下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却表现得格外克制又嘴硬，实在让人难受。
“你说你明明喜欢她，看她的时候，那眼里比看任何一个人都要柔和自在，怎么嘴那么硬？还有，她看你的眼神也带着一种情愫，只是你不主动，她好像都不敢露出丝毫。这是为什么呢？”
玉夭的话踩在傅挺的心上，她看得很准，确实是这样。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女人对他有了情，他一直以为她会是恨他，讨厌他的，这样其实挺好的，分道扬镳，各自生活，不用任何交涉。
可现在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傅挺有些无奈，所以他才对玉夭有一些刻意的举动。
虽然可笑，但想不到别的好办法去推开她，不再让她涉险了。
“没有为什么？你若嫌事不够多，我再给你安排一些。”
玉夭：“……”
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