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除了李纨紫被要求用面纱蒙面后,其余两人很坦诚,不用任何装扮就直接去了万行钱庄。当然,傅挺戴着面具也很神秘了。
说起钱庄,李纨紫想起曾云翠似乎说过,北梁的永通钱庄背后,是‘显王’。
李纨紫看了看傅挺的后脑勺,大抵猜到,永通钱庄应该是傅挺在‘显王’之时,给皇帝打理的,永通钱庄名义上是为显王所控制,实际是皇帝。
可想他此前挂着显王的名号,很多事不可能是给自己办的。
万行钱庄内,冯财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全然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自陈安扮的客商将他钱庄里的钱弄走,又被杨玉修关了一日后,回来望着那堆没用的汇票,整个人就萎靡不振,颓废不堪。
一个钱庄,半粒子儿都没有了,还叫什么钱庄?冯财望着屋里的横梁,想死的心格外浓烈。
然而这事儿在冯财看来,就是老鬼那些人搞起来的,自古以来,和朝廷作对的,能有几个是好下场?眼下报应可不就来了?
也怪自己糊涂,为了不让自己的钱庄被朝廷控制,在得知老鬼这边有方法避开后,他稀里糊涂的也就站在了老鬼那边。
结果,人家现在一张汇票下来,他的钱还是全去了朝廷。
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
现在冯财也只希望自己替杨玉修抓的那个反贼能起到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乱糟糟的厅里,冯财委屈地想着这些,又萎靡地长叹了一声,见着外头的太阳刺眼,格外无力地让旁边的小厮去关了门。
钱庄没钱了,没人找上来都是好事了,也不期盼还有人来寄存银钱了。
“关上,赶紧关上。”
小厮方去关门,傅挺几人便上了门,见着当中的是雷管家,小厮赶紧回来报了消息。
冯财听闻‘鬼门关’的人来了,瞬间提了一口气儿,“他们还敢来?去,赶紧去通知杨大人!这群反贼逆天了,还想来嚯嚯我!”
“冯庄主不问我们为何而来,就急着报官,看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当真是如纸一般呀!”老雷的凶相乍一看,有时候像杀人犯,临门的一脚给的很狂野,吓得冯财直抖了个哆嗦。
冯财身体怕了,面子和嘴上可没怕,“哼!别给我谈什么情义!你们当时接近我,不也是看中我钱庄的实力吗!我给你们办了多少事,你们欠了我多少钱,你们有算过吗?一群反贼,现在别在我这里道貌岸然!”
“冯庄主要这么算的话,那我们给冯庄主清除各地的对手,让你从一家小钱庄开到这么大一个钱楼;又搭上七八条兄弟的命,将你从邙山山匪手里救回来,可都不值一提咯?”
冯财撇开眼睛,不理这些。
雷管家摆了头,挂出一丝心寒的,“老冯啊!账可不是这样算的。钱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措手不及,我们主子得知后,为了不让庄主受罪,可是为此跑断了腿,在各方处理此事。今日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来的。你生气,我们能理解。但作为这么久的朋友,我们也不会希望钱庄有事。”
冯财一脸觉得像是在哄人的表情,才不相信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依旧撇着眼睛,同时也打量了一旁戴面具的傅挺和蒙面的李纨紫,很脸生。
“他俩是谁?”
“他们是……”雷管家刚要介绍,傅挺直接说道,“给你送钱的,要不要?”
冯财愣了一下,这话直接。
要说‘鬼门关’的人他也是见过几个的,但能打断老雷的话,还这么耿直说话的,没一个,看来这人在鬼门关的职位应该不低,兴许……真的是来解决事情的?
打量片刻,冯财目光回到雷管家身上,“你说的是真的?”又指了傅挺,“他也说的是真的?”
雷管家耸肩,“骗你做什么?”
冯财明显被挑起了某个兴趣,小眼睛抬着琢磨了许久。
“既然是真的,那说来听听,怎么个送法?”
雷管家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屋子,“你就想让我们在这里说?坐无坐地,站无站地,适合谈论事宜吗?”
冯财看了看被他糟蹋后近十来日都没有收拾的屋子,确实有些乱了。
“那就里边请?”冯财拖了两手做了请的手势。
雷管家看罢,当自家似的,往里去了……
里厅还是有人收拾的,干净整洁,正东方摆着一个貔貅的摆件,背后还有一幅高山流水的画作,格外讲究。
冯财捋了捋自己几日没梳的头,入座后,吩咐下人去泡了茶,之后转脸迎向了傅挺。
“贵人说吧,有何指教?”
傅挺倒是很顺着,说道,“这几日冯庄主可能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了,都不知道现在朝廷让户部为了下了一个公文,但凡手持万宝汇票的,均可在永通钱庄领兑换现银。”
“真的假的?为什么我就没收到这个消息?”冯财激动地站了起来,又觉得不对劲,又道:“朝廷搞我万行钱庄,可是因为我与你‘鬼门关’的人有猫腻,这才给我一锤的,不然我怎可能将那个紫衣姑娘给杨玉修送去?”
傅挺从袖中将陈安给他的关于户部的一个许可令,给了过去,“庄主可以自己看。”
冯财一把夺过来,打开看过之后,有点不相信地合了起来,之后又打开逐字逐句确定了上头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