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众人纷纷拿了东西,作鸟兽散。
牵着马往家去时,大小头俩兄弟都颇为激动。
“娘,等开春了,我就去跟爷学骑马。等学会了,我就带您去乡里溜达。到时候,谁人见了,不对你道一声羡慕?”
说话的是沐小头,他的语气里,全是憧憬。
青春期的男孩子,攀比心到底有些重。
杨喜儿不免有些好笑:“成,那娘等着。”
等到了家时,都不用她吩咐,两兄弟就宝贝地把马牵去了羊舍。
须臾,她又见沐小头自房间抱了一床棉被过去。
杨喜儿不禁摇头,哑然失笑。
不就一匹马吗?
至于吗?
不过也是,哪个男孩见了“劳斯莱斯”能不心动?
杨喜儿收回视线,抿了口茶。
她品茶的间隙里,汤氏就自厨房出来。
“夫人,这些东西要不要归置一下?”她的视线落在地上满满当当的物品上,出声询问。
杨喜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嗯了一声。
买的时候,不觉得多。
但现在看着,好像是多买了些。
女人嘛,都这样。
一旦上了街,就会收不住手。
欸?
等等。
既然如此,那村里的雪糕是不是也能放到城里去卖?
街上的妇人来来往往的,见了新鲜事物,不免就会想给家里的孩子买点。
要是遇到了大户人家,那就更了不得。
没准,她们直接就全买了。
想法一出,杨喜儿就赶紧寻了村长。
村长听罢,犹豫了一会,才道:“咱的雪糕好吃是好吃,但镇上的都是夫人小姐,人家能看上我们这种市井玩意吗?”
“非也。”
杨喜儿自炕上起身,背手踱步。
“富贵人家,好的不就是一口鲜?越是稀有的东西,他们就越喜欢。到时候我们沿街叫卖,碰上了来采买的夫人小姐丫鬟,那卖出去的数量,就可观了。左右现在也有了马车,进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雪糕的生意做不长远。
当然不能贸贸然就租个摊子。
沿街叫卖,是最好的选择。
想罢,杨喜儿缓缓转过身来,分析现状。
“咱这会的生意,瞧着是好做。但这都是因为,大伙都想尝尝鲜。可尝过鲜后呢?又有多少农家户舍得再拿五个铜板出来图这口腹之欲?到那时,我们的销量,只会越来越少。”
“但若是县城,那就不同了。先不说街上每日来来往往的都是不同的人。就说那些夫人小姐的,她们尝过味后,能不继续找咱买?五个铜板一根,就是买上百根,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少买一盒胭脂的事。”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很难让人不信服。
村长当即就没再迟疑:“成,那从明日开始,我们就捎到县城卖。每户轮流出工,赚回来的铜板也先归公家。等到了过年时,咱刨除了成本后,再把利润分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锻炼,他处理起这种公家私家的事情来,可谓是信手拈来。
杨喜儿听罢,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又掏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进城后,咱卖的时间越长,熟客可能会越多。到时候,原先那三两的原料钱,怕是不够。把这二两银子添进去吧,以后再给回我不迟。”